冯夫人扑过去抱着儿子嚎啕大哭,声音撕心裂肺。
她猛地抬起头来,满眼是泪,手指直直地戳向顾淑柔:“是你们侯府害死了我儿子!那个池塘边上连个拦的都没有!是你们故意害他的!”
顾淑柔想开口辩解,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夫人抱着冯元的尸身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前院的宾客们窃窃私语。
接着画面一转,冯家的轿子抬着冯元小小的棺椁离开了侯府。
冯老爷亲自登门,脸黑得像锅底,一句“此仇冯某记下了”,说完拂袖而去。
长宁侯在朝上递的折子被打了回来,后来几个向来与侯府交好的官员渐渐疏远了,连平日经常来往的几家女眷,也都不再登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府里的下人们悄悄议论了起来。
说什么满月宴那天本来好好的,偏偏冯家那孩子出了事,怕不是小少爷命里带煞,克死了别人。
顾淑柔抱着乐乐坐在空荡荡的正厅,乐乐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像行尸走肉一般。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后背全是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把抓住床帐坐起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
顾淑柔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梦里,冯元那张青紫的小脸还在她眼前晃,还有冯夫人的哭骂声。
所有画面都像是真的生过一样。
她坐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是梦。都是假的。
冯家六公子好好的,谢南枝救了他。
满月宴圆满结束了,吏部尚书府今天还特意打下人送了谢礼来。
幸好幸好!
……
长宁侯府后院。
西厢房。
谢南枝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缝一个小肚兜。
她的手不算巧,绣出来的东西只能勉强看个形状。
这肚兜是给她闺女岁岁做的。
谢南枝咬着线头打了个结,举起来对着光瞧了瞧,觉得绣得不对称,拆了重新走针。
尤云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也在做针线,眼皮耷拉着,嘴也撅着,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谢南枝头也没抬,随口问了句:“云姐怎么了?一整天都闷闷的。”
尤云叹了口气:“南枝,你说范思晨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谢南枝停下手里的针:“范奶妈?她怎么了?”
“她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尤云拧着眉头,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从上往下瞧人的眼神,跟打量什么似的。我和她一样是奶妈,她凭什么拿那种眼睛看我?我又没得罪过她。”
谢南枝放下手里的肚兜想了想。
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范思晨这几日的确不太对劲。
不光是看尤云,看自己的时候也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那眼神有几分气恼,又有几分不甘心。
谢南枝心里大约猜到了几分。
上次小少爷肚脐炎流脓,顾淑柔气得不行,罚范思晨在院子里跪了半个时辰。
从那以后,范思晨的话就少了,做事倒是勤快了不少。
范思晨应该是觉得谢南枝抢了她在顾淑柔跟前的风头,连带着看尤云也不顺眼,觉得她们俩凑在一起抱团排挤她。
谢南枝把针插在线团上,轻声对尤云道:“云姐别想太多了。范奶妈那人你也知道,性子本来就沉闷,兴许是家里有什么烦心事,脸色不大好看罢了。其他的,你也犯不着放在心上。”
尤云瘪瘪嘴:“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大家都是奶妈,谁比谁高贵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