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何曾有一点般配。
沈策见大人眸色发凉地撂下酒杯,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在得知自家大人和褚姑娘有私情后,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为任何事情震惊了。
他也听见了那边对话,暗藏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大人。
叔嫂私情,本就被人不齿,自家大人还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肯定是要受些委屈的。
当然,沈策内心也没觉得自家大人委屈什么。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低声询问:“大人,咱们走吗?”
他心中腹诽,大庭广众之下,能光明正大站在褚姑娘跟前的只会是奚玉恒,大人就算等待宴会结束,也不可能有一点机会取而代之。
实在没必要自取其辱。
奚衍臣没有回答沈策,而是直接起身,二公主瞥见这一点,也顾不上给皇姐和褚疏缨使绊子,转身看过去。
奚衍臣没上前,也没看向某人,冷淡散漫道:
“臣身有要务,先行离场。”
他忽然请辞,没人再关注褚疏缨二人,褚疏缨抬眼看了过来,但奚衍臣已经和二公主示意后,径直转身离去,半点朝这边看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沈策也对着二公主拱手,又冲着这边拱手后,紧跟着离去。
褚疏缨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沈策这记拱手是给她的,还是给她身边的大公主的。
她摇了摇头,挥去自作多情的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褚疏缨也没和褚家马车一起返程,自然,她也没让奚玉恒送她。
她和大公主走了。
她靠在马车上,疲惫地长呼了一口气,眉眼都有些恹然,双目失神地望着马车顶端。
大公主见状,不由得失笑,难见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想起二公主府的争锋,大公主也沉默了一下,才微微摇头道:
“你和奚玉恒定亲许久,恐怕不止二妹一人盯着此事。”
褚疏缨头都疼了,她没回答这个话,反而着重提了另外一件事:“今日我见三殿下满脸欢喜,没有一丝失落和不满。”
圣上当年废幼帝时,所有人都觉得圣上是为了三皇子,谁也不曾想到她会以女子身份登基。
哪怕圣上登基数年,更是在早些年就准许大公主入仕,但朝中还是很多朝臣都在默默关注着三皇子。
国公府就是其中之一。
两家定亲后,她其实有隐晦地试探过奚玉恒的态度,但奚玉恒再是温和贴心,唯独这一点,从未有过任何迟疑。
这也是褚疏缨将婚事一拖再拖的原因。
大公主面色沉稳,听褚疏缨提起三皇子,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今日过后,三弟必然会催促国公府和褚家的婚事,你要做好准备。”
褚疏缨垂了垂眸,她头疼地闭上眼。
二公主府。
宾客皆被送走后,二公主府也逐渐安静下来,前院书房中,二公主和娄听雪相对而坐,她也皱着眉头,冷笑一声:
“蠢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