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我坐在梳妆台前扎好头,盯着镜子了好一会儿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刚站起来,之前古潇誉送我的那个琉璃瓶子掉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看着里面那株小草,“这玩意儿我明明放抽屉里的,怎么跑出来了?”
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
“别再掉出来了啊,乖乖待着。”
关上抽屉,快步下了楼。
“噫?月疯子人呢?”
我四处张望,想找那家伙。
“他说有要紧事处理。
走吧。”
上车后,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九点,这么早就开始?”
“那你想去哪儿先转转?”
我往座位上一瘫,随口说了句,“不知道。”
古潇誉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饿不饿?”
“没。
要是这么快就饿,那我不成大胖子了?对了,一葬他们每天晚上都出去?”
我挺好奇。
“嗯。
有时候也不用,人多,轮流出去就行。”
“就在a市?”
车子靠边停稳,古潇誉没急着熄火。
“远的地方不去,法师也多,没特殊情况我们一般不出门。”
我坐起身,把车窗摇下来。
夜色里的霓虹灯一亮一灭,高楼戳在天空底下,街上全是人,商铺里吵得很,喇叭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
可每过一个十字路口,都能看见有人在烧纸钱,跪在地上磕头。
那些路口蹲着不少鬼影,有生前死在那儿的,也有专程回来拿冥币、拿衣服、拿纸扎货的。
我掏出手机,划开日历看了一眼。
七月十四。
有些地方管这叫鬼节。
“难怪你今天这么早叫我出来。”
古潇誉没接话,把车往路边一停,车窗降下来,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路口。
“它们要是老老实实回自己该去的地方,我们也懒得动手。”
我偏过头扫了一眼。
那些鬼影正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害怕,准确说——是怕古潇誉。
它们没害过人,一个个只想赶紧去投胎。
可每走一段路就得交一次路费,过桥还要再交一笔。
“行,走吧。”
车子重新动起来。
本来今晚应该挺太平的,结果刚开到一家公司门口,一个保安就跌跌撞撞从值班室里冲出来。
古潇誉反应快,方向盘一打,差点撞上。
“救命啊——有鬼!”
我跟古潇誉下了车,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