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至亲的罪名太重,重到他们连呼吸都带着颤栗,谁敢认?
广成子仰起头,眼中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白锦师兄!休要血口喷人,我等何时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白锦停步于众人前方,神色肃穆,不容置疑:“未出之言是妄念,已行之事即罪证。
太乙,你方才口出狂言,辱及同门,依理当受何罚?”
太乙真人怒冲冠,长须狂舞,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那顶帽子扣得太大,大到窒息,让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旁的燃灯道人轻叹一声,淡淡开口:“师侄,即便太乙有过,亦该由我责处。
你这般行事,未免僭越。”
“不知师叔以为,该如何处置?”
白锦反问,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燃灯摆摆手,试图挽回局面:“这是我阐教内部事务,不必劳烦师弟插手。
众起身吧,随我回玉清峰领罚便是。”
十余位阐教精英缓缓站起,心中懊悔如潮水般涌来。
成为圣人门下后,的确有些肆意妄为,此刻回想那些恶语,只觉羞耻难当。
然而,白锦眉头微蹙,打断道:“师叔还是在此处严惩为好。
唯有公开立威,方能警示我等,勿忘根本。”
话音刚落,一道浩荡天音骤然在天地间盘旋回荡,震得山河失色:
“准!”
紧接着,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白锦,代我行罚!”
全场死寂。
众阐教门人猛地抬头望向苍穹,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师父竟将惩戒权交予外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在胸腔中翻涌——究竟谁才是您的嫡传?
与此同时,截教一方哗然四起。
非但没有敌意,反而迸出阵阵激动与快意。
白锦师兄竟能名正言顺地教训阐教中人?此事断不能善罢甘休!
白锦自身也是一怔。
他原以为一番训斥足以了事,未曾想师伯竟下了如此狠手。
他在瞬息间权衡利弊,目光最终锁定在那群低着头的阐教身上。
那些被惩罚者抬起头,眼中压抑着屈辱的怒火,死死盯着白锦的背影。
白锦神色一凛,沉声道:“太乙,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御风而下。
太乙真人紧握双拳,指节泛白,默默跟在身后。
看着那个背影,他脑海中闪过无数挥拳相向的念头,但最终都被理智强行压下。
不敢,是真不敢。
二人降落在山巅之下,面朝东方上清峰的方向。
寒风凛冽,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