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身后那个如同乞丐般的师兄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白锦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大殿,行至殿中前,恭敬行礼:“拜见师父。”
随即,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嬉皮笑脸地问道:“师父唤前来,有何吩咐?”
通天瞥了一眼惨兮兮的多宝,又看了看满面春风的白锦,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没好气道:“你自己心里没数?看看你那师兄,成何体统!”
白锦闻言,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扭头看向多宝,夸张地瞪大眼睛:“哎呀!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多宝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腰板,尽管浑身疼痛难忍,依旧强装镇定,淡然道:“无事。
不过是途中遭遇几个宵小之辈暗算,被为兄随手解决了。”
白锦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通天端坐于灵台福地,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直指多宝:“多宝,将那白锦赠予你的至宝呈上来。”
多宝顺从地抬手,掌心之中金光流转,一枚外圆内方、生有双翼的奇特金钱赫然显现。
他面色恭谨,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狡黠:“遵命。
此乃落宝金钱,正是凭借它,方才收服了那七柄飞刀。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继续说道:“待那刀盒开启,七柄飞刀化作本源回归天地,这宝物也顺势归于手中。
在此,还要多谢师弟慷慨解囊,将此等重宝赠与为兄。”
话音未落,白锦猛地转过头去,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多宝,满脸不可置信与怒意:“大师兄!谁说是送你了?分明是借你应急!”
多宝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出,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师兄在此,谢过师弟厚赐。”
“你……”
白锦气得浑身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师兄,你还要不要脸?这般强取豪夺,日后还有谁敢与你结交?”
多宝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暗自盘算:宝物入我手便是我的。
若此刻归还,日后若是被白锦用此物针对,即便我再多的法宝也不够他收割。
这种风险,他承担不起。
白锦转头望向高座之上的通天教主,眼眶微红,一脸委屈:“师父,您评评理!替他挡灾获胜,到头来,大师兄竟想吞没的法宝。
哪有这样当师兄的?”
通天面无表情,只轻轻一招手。
那一枚悬浮在多宝掌心的落宝金钱,瞬间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通天手中。
通天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钱,目光深邃,淡淡道:“再用几次,你距离身死道消,也就不远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多宝天灵盖上。
多宝浑身剧震,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并非愚钝之辈,只是一时气运衰败,道心蒙尘,才看不清局势。
如今经通天一言点破,所有的因果线索瞬间串联清晰——疗伤时的岔气、路上的落石、半空的坠落、宝盒的突然异变……
原来,最初的倒霉开端,竟是宝盒突然失控!而在那之前,他做了什么?他用这件宝物收了七柄飞刀!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七柄飞刀的本源反噬,正是源于对落宝金钱的强行占有。
多宝猛然扭头,惊恐且愤怒地盯着白锦,嘶吼道:“白锦!是你害我?!”
他气极反笑,声音颤抖:“枉我自认为与你情同手足,没想到你竟暗中施展手段,想要置我于死地!”
白锦眉头紧锁,一脸无辜且不解:“师兄,我是在救你啊!若非我献上这落宝金钱,你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些飞刀捅成筛子了!再者,哪有人刚借东西就赖账的?”
“你……”
多宝语塞,气血上涌。
通天脸色骤沉,厉喝一声:“多宝!气运紊乱,难道连你的心也被蒙蔽了吗?”
这一声怒吼蕴含无上法旨,犹如雷霆炸响在多宝识海深处。
多宝浑身僵硬,冷汗直流,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低下头,叩道:“……知错!”
通天俯瞰下方,眼中神光闪烁。
只见白锦周身气运蓬勃,宛如三色彩莲盛开,华盖如云,这是受三清祖师福泽庇佑的征兆。
而多宝原本圆满的神轮气运,此刻已溃散大半,剩下的杂乱无章,四处游窜,正如他此刻混乱不堪的道心,可谓天厌地弃。
通天手指在空中虚画几道符文,轻轻拨弄。
刹那间,多宝身后那团混乱的气运瞬间凝固、压缩,重新凝聚成一枚半米大小的金色神轮,稳稳悬浮在他脑后,虽不及从前圆满,却已不再暴走。
神识深处骤然清明,仿佛有一汪清泉洗刷过四肢百骸,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