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可以送给妖族喽?”
白锦眼神一凛。
“绝对不行!”
老龙王摇头如拨浪鼓,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九龙撵虽然没什么用处,但它的象征意义太大了!它代表着龙族对最高统治权的臣服与承认。
如果落在妖皇手里,他就可以拿着这个‘正统’的名头,名正言顺地逼迫龙族就范。”
“可现在妖族不也在逼你们吗?”
白锦不解地问。
老龙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现在是强权压制,师出无名。
那边有青龙圣尊镇场子,他们不敢做得太绝。
但如果拿到了九龙撵,妖皇就有了‘天命所归’的借口,到时候再想拿捏我们龙族,那就易如反掌,我们将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所以,这东西还是很重要?”
“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给妖族。”
老龙王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它在咱们手里,妖族就得掂量掂量;一旦丢了,咱们龙族的尊严也就跟着没了。”
白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精芒,随即换上一副近乎悲壮的神情,直视着眼前这位威严的老龙。
他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诚恳:“叔父,若我说,我能让龙族绝处逢生,您信吗?”
老龙王身躯微微一僵,浑浊的双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难以自持。
他重重地点头,喉头哽咽:“傻孩子,你本就是龙族的骨肉,我又怎会不信你?”
这一刻,白锦顺势上前,双臂紧紧环住老龙王宽厚的背脊,语气中满是决绝:“既是一家人,便无需言谢。
那九龙沉香辇太显眼,留在此地便是取死之道。
让我带走它,送往一个妖族连梦魇都触及不到的绝境之地。”
老龙王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浊泪滑落:“可是……若是被那些奸诈的妖族察觉,你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啊!”
“怕什么!”
白锦抬起头,目光如炬,“只要龙族根基尚存,我纵是粉身碎骨,也护得周全。”
老龙王心中激荡,只觉得这世间竟有如此大义凛然的晚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恩情,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就在这时,白锦话锋一转,脸上的悲情之色未减,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让我能更好地护住辇驾,能否请陛下借我几件先天灵宝防身?毕竟,我也怕万一有个闪失,辜负了叔父的信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龙王猛地推开白锦,动作之大甚至带起一阵劲风。
他迅调整表情,轻咳两声,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故作镇定地说道:“走!带你去看看那辇驾,顺便……再商议此事。”
说罢,他转身便走,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白锦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紧随其后。
一旁的夔牛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一旁,庞大的牛脑袋里一片浆糊。
它呆滞地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师兄这是什么操作?昨天还打得头破血流,怎么转眼就认亲了?不是说龙族都是狡诈冷血的坏蛋吗?
与此同时,龙宫大殿之内。
敖广独自坐在王座之上,浑身抖。
他的大脑宕机了,逻辑链条彻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