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活着叫命大?这是什么鬼逻辑?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软,结结巴巴地道:“师……师尊,您别吓唬徒儿,我胆子小得很。”
“胆子小?”
通天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胆子小还敢把紫霄宫的图腾印在货币上?不怕遭天道反噬?”
白锦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台阶之下,哭丧着脸哀嚎:“师尊救命啊!徒儿真的不想死啊!紫霄宫乃是至高圣地,徒儿绝无之意,只是灵机一动……而且徒儿只造了一枚,特意送给师尊孝敬,绝无侵权之心啊!”
通天教主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白锦倒是把甩锅的功夫练到了化境,明目张胆地将黑锅扣在自己头上,半点遮掩之意也无。
“成何体统!”
一声断喝打破沉寂,通天语气中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还赖在地上作甚?哭哭啼啼,成何模样!莫要学你那位女娲师叔,整日里儿女情长,失了修道人的风骨。”
闻言,白锦顺势从尘埃中弹身而起。
他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仰起一张写满委屈的脸,巴巴地望着高台之上的身影:“师父这话就不对了,您门下难道没有女子?”
“吾之徒儿,皆是世间英豪。”
通天冷哼一声,周身道韵隐隐震荡。
白锦在心中默默吐槽:行吧,全是英豪,唯独我是个混球。
见气氛稍缓,通天的语调也冷硬了几分:“既未陨落,便说明那鸿钧已默许你的作为。
听好了,往后若再敢私铸货币,且样式稍有变动,休怪我无情。
紫霄宫行的钱币,才是洪荒正统,换一枚,死一次。”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白锦心头大石落地。
他连忙收敛神色,对着苍穹恭敬一拜,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徒孙白锦,谢过师爷宽宏大量!师爷放心,定将这‘紫霄币’之名号,扬遍洪荒每一个角落,让天下共主皆用此币。”
那殷勤劲儿,简直令人指。
通天眼皮微抬:“还有何事?”
白锦又是三记大礼叩下,这才直起身子,面上神色转为郑重:“师父,徒孙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女娲娘娘的近况。”
通天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挥袖:“去找你大师伯问去。”
白锦怔在原地,满脸错愕:“啊?找大师伯?”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通天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催促之意明显。
“得令!”
白锦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嘴里还不忘喊上一嗓子,“师父在上,徒孙告退!”
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背影,通天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这小子问我?我也是一头雾水。
女人家的弯弯绕绕,深不可测,连我都猜不透女娲此刻在想什么,哪轮得到他一个小辈去探口风?
穿过重重殿宇,白锦刚踏出玉虚宫的正殿,便瞧见多宝道人、无当圣母与金灵圣母三人正立在阶前等候。
“师兄早!”
白锦脸上瞬间堆满笑意,挥手打招呼。
无当圣母微微颔,温婉一笑:“师弟这是来请安了?”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