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所有恐惧:“你们自问,比之西方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如何?”
虬仙浑身僵硬,连忙卑微作答:“等不及圣人万一。”
“正是。”
多宝幽幽叹息,“白锦曾在两位圣尊面前公然出手,将其击退,而两位圣尊竟默许其行径,未曾降罪。”
长耳定光仙在一旁补了一句,声音尖细:“那是被打脸。”
“嘶——”
虬仙与灵牙仙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惨白。
在接引、准提二位至强者面前公然挑衅并使其蒙羞,这等胆识,简直骇人听闻!这不仅是打白锦的脸,更是打了西方教的脸!
多宝继续施压:“不仅如此,在白锦论道之时,他竟堂而皇之地挑拨二圣关系,更逼迫他们下跪,行半师之礼。”
此言一出,二人瞳孔骤缩。
此事外界毫不知情,毕竟此前在外门眼中,西方教势大,他们皆默契地选择了遗忘。
然而此刻,随着多宝的描述,白锦那傲视天地的身影在脑海中愈清晰:剑眉入鬓,睥睨众生,霸道无双。
“再者,”
多宝目光转向虚空,“你们又觉得,自己可比东皇太一?”
灵牙仙冷汗涔涔,颤声道:“东皇乃万妖之主,威震三界,我等岂敢相提并论。”
“白锦当年于东海重创妖庭毕方妖神,更从东皇太一处夺走至宝九龙沉香辇,由此与整个妖族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多宝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如今,你们去惹他?”
灵牙仙只觉喉头一哽,满脸惊骇地看向多宝:“那白锦简直是疯了!敢在大罗妖神面前出手,甚至强夺妖皇重宝,他就不怕被妖族撕成碎片?日后在洪荒行走,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多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尽是嘲弄:“你当他是傻子?归来后,他反手便将九龙沉香辇送予二师伯,瞬间将滔天因果转嫁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引东皇太一上门挑战,看似凶险,实则步步为营。”
“这点我倒是知晓,”
灵牙仙心有余悸地点头,“听说最后关头,他使了些见不得光的阴招,险胜一局。”
多宝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有谁能在那等局面下施展手段?你们敢吗?”
此言一出,众师兄面面相觑。
在东皇太一乃至师尊的注视下比斗,谁又真敢毫无底线地耍赖?那份从容不迫的狠辣,他们确实学不来。
长耳定光仙长叹一声,神色复杂:“取之霸道,舍之决绝,行事毫无下限。
与这种人相比,我们差距太大了。”
多宝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白锦此人,外表看似憨厚清静、不争不抢,实则手辣,毫无情面可言。
他背后阴招无数,偏偏每次都能精准踩中师尊的心意。
你们拿什么跟他斗?”
说到此处,多宝神情凝重,一字一顿地警告:“听好了,绝对不要招惹他。
连我都曾数次落入他的算计,险些道消身殒。
若是逼急了他,恐怕我也保不住你们。”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灵牙仙与虬仙顿时冷汗涔涔。
原来那白锦竟恐怖至此,简直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回想之前的遭遇,两人不禁后背凉,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兄提点,我等记下了。”
见状,长耳定光仙宽慰道:“也不必如此惊恐。
只要咱们不去主动招惹,他想必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他也忌惮大师兄。”
灵牙仙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精神为之一振:“正是!大师兄才是师尊的亲传嫡系,而白锦不过是个外门罢了。
此次女娲娘娘成圣讲道,师尊仅带大师兄与无当师姐随行,他只能在山下望洋兴叹,羡慕不已。”
虬仙也连连点头,那股安全感重新回到了心头。
没错,还有大师兄撑着场面。
然而,多宝却悠悠吐出一句:“他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
灵牙仙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他去哪了?女娲娘娘讲道,这种场合他也去得了?这还算是外门吗?”
长耳定光仙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大师兄,师尊不是明确说了,只带你和无当师姐前去吗?”
“正因他起初不在山上,后来竟是与伏羲大神一同前往的。”
多宝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女娲娘娘为了等他,不惜推迟讲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