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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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说,克莱尔在大清洗前拿刀堵过亚当。
可惜,没看见,错过了。
还听说,克莱尔和亚当更早前还真刀真枪打过一场,而且她打赢了。
虽然不知道细节,但莫名能想象亚当还没认出她时,那副恼羞成怒气急了的样子。
可惜!又没看见。
——双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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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知道了更多。
知道她每年“大清洗”都会等,等那个叫亚当的自大狂。
知道她后来给亚当留了房间,给路西法留了位置,给神父留了房间,给所有人留了位置。
我看着,笑着,不说话。
我知道她的世界很大,她在等很多人,她在乎的(以她独特的方式)不止我一个。
但我也知道——不管她的世界扩张到多大,不管里面住了多少人,我都有一个位置。
一个固定的,专属的,不可替代的“我的位置”。
不是“最好”的位置(或许在她心里根本没有这种排序),不是“唯一”的位置,但一定是“特殊”的,是“阿拉斯托”的位置。
就像当年在人间教堂,我有我常坐的椅子,有属于我的角落。现在在这座地狱的教堂,亦然。
我不需要成为她的全部。我只需要确认,我是她世界中不可分割、无可替代的一部分。
不是唯一,是特殊。
这份“特殊”,对我而言,比“唯一”更牢固。
因为它建立在深刻的互相理解和接纳之上,而非占有。
唯一需要抢,特殊不需要。它就长在那儿,谁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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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见过亚当很多次。
他每次来,都目标明确地坐在克莱尔旁边,挨得极近,仿佛在宣告某种主权。
这人对谁都没好脸色,看谁都不爽,那张嘴永远闲不下来,一得空就要刺人两句。
但词汇量着实匮乏得可怜,翻来覆去就那些车轱辘话,我怀疑他把所有天赋都点在了战斗和那些侮辱人的烂话上。
他甚至曾骂我是“红色的东西”……真是毫无新意,我听了只想笑。
哇哦,这就是“第一人类”的骂人水平吗?是不是在天堂待太久,语言功能退化了?
这家伙是真的讨厌地狱,他看谁都不爽——看我尤其不爽。每次见到我,都像想把我拆了一样。
我放点爵士乐当背景音,他嫌吵,一副“这是什么低俗噪音”的表情(和吐槽)。
我“路过”克莱尔的那些鸭子玩具,随手把“麦克风鸭”往“光鸭”旁边挪近一点点,他能盯着我的手看半天,像要把我的手钉穿。
我笑着说“只是路过”,他耳朵就能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气得。
偏偏在克莱尔面前,他又不好作,只能憋着,那副样子,实在令人愉悦。
我觉得挺好玩的。
像一只被抢了心爱骨头、龇牙低吼却不敢真的扑上来撕咬的狗——不是不敢,是不想在克莱尔面前叫。
我理解。在克莱尔面前,他得稍微“端着”,收敛起最不堪、最暴躁的一面。
连我,不也得注意着点,别玩得太过火,免得惹她不快吗?
只是我“端”得比他好看,比他自然,比他更懂得如何在克莱尔的底线边缘优雅地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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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去挑衅亚当,说些模棱两可、容易引起误会的话,或者做出些亲近克莱尔的举动。
……当然是故意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