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天堂没有计数,没有日出日落,没有“一天”的概念。
但她知道,今天就是亚当说的那个日子。
因为亚当今天不一样。
他早上起来,没有弹琴,没有坐在露台上呆,没有捏云。
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些永远亮着的光,站了很久。
克莱尔浇完最后一朵花,放下手里的光,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亚当低头看她。
克莱尔也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没说话,看了一会儿,克莱尔开口问:“今天?”
亚当点头。
克莱尔也点点头。
“现在走?”
“嗯。”
克莱尔继续看着他。
亚当也看着她,不说话了,她就伸出手,蹭了蹭他的手背。
“我一直在。”
亚当低头看着那个动作。
她从还是风的时候就会这样,蹭一蹭,什么都不说。
但每次,每一次他需要抓住什么、确认什么的时候,她好像……真的都在。
一股强烈的冲动猛的攥住了他,他猛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
克莱尔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以及他无法抑制的,极轻微的颤抖。
他把脸埋进她的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拥抱短暂而又漫长。然后,他又猛地松开了手臂,将她从怀里轻轻推离。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回来的——很快。”
说完,他没再停留,甚至没敢再看她的眼睛,转过身大步踏入了那片永恒的光芒之中,背影挺的很直,没有再回头。
克莱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也没有叫住他。
亚伯溜达溜达的站在她旁边,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
“父亲走了?”
克莱尔点头。
亚伯踮起脚尖,徒劳地张望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点依赖和茫然:“他什么时候回来?”
克莱尔眺望着远方,金眸微微眯起,声音很是笃定,“不知道,但会很快。”
亚伯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样在空荡荡的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克莱尔转过身,继续浇花……虽然刚刚已经浇过一次了,但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亚伯跟着她,在她旁边蹲下,也拿起一个小些的壶,学着她的样子,默默浇灌。
“我帮你。”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浇花。
“克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