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天吃糖了的原因,今天克莱尔看亚当弹吉他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有了个问题——他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她尝过奶昔,尝过果子,尝过米迦勒的烤云朵(改良了也不好吃),昨天还尝了糖——但她没尝过亚当。
现在,她想尝。
亚当感觉到这比平时更长久、更专注的凝视,指尖的旋律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金眸对上她若有所思的视线,眨了眨眼,带着询问:“怎么了?”
克莱尔看着他。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和平时一样,看起来很软乎。
她想了想,说:“没什么。”
亚当挑起一边眉毛,拿眼神瞟她:“你刚才一直看我。”
克莱尔点头。
“看什么?”
克莱尔又想了想。
既然他问了,而且看起来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那……就直说吧。她一向不太擅长,也不太需要复杂的迂回。
然后她说:“想尝你。”
亚当愣住了,连表情都不知道怎么做了,脸上一片空白。
克莱尔认真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任何形式的反应。
亚当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但他耳朵尖红了。
克莱尔捕捉到了这个变化,新奇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让他脸红了,但每次的原因都让她有点费解——她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你耳朵红了。”
亚当猛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声音硬邦邦的:“没有。”
克莱尔指着他耳朵。
“红了。”
亚当伸手摸了摸,然后放下手,面无表情。
“热的。”
克莱尔看看天,那些光永远亮着,和每一天一样,不热。
她没说话,但她看着他的耳朵,觉得很有意思。
克莱尔笑了。
亚当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顿了顿,还是转回头看她,只是目光有些飘忽,声音也干巴巴的:“你……想尝什么?”
克莱尔抬起手,用指尖隔空点了点他依旧紧抿的唇。
“这个。”
“!!!”
亚当的耳朵更红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仿佛想从她平静的神情里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探究和期待。
“可以吗?”克莱尔又问。
亚当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指着他嘴唇的手。
他看了很久……克莱尔甚至以为他又要开始“装树”或者找别的借口了。
他低下头。
很慢,慢到克莱尔能清晰的观察他越来越近的面容。她甚至有时间想:他要干什么?用额头碰我?像上次那样?
然后,答案降临了。
他的嘴唇碰上了她的。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他独特的、鲜活的生命热度。像是在问,“这样可以吗”。
她愣住了,身体微微僵硬,眼睛不自觉地睁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正闭着眼的脸。
然后她知道了。
他的嘴唇是软的,温的,有一点甜,和糖不一样,和奶昔不一样,像阳光落在嘴唇。
她没动,他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