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列看了他一会儿,没问他要什么,转身调了一杯蓝色奶昔,端到他面前。
“请你的。”
亚当低头,看着那杯奶昔。
蓝色的,顶上浮着亮晶晶的奶油,是克莱尔每次来都会点的那款。甜得腻,幼稚得可笑,但她喜欢。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凉,淡,却莫名有点暖,顺着食道滑下去,烫得他心脏微微抽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扫视一圈,看看门口多出的那朵花,又看着加列那副样子,忽然有了一个该死而大胆的推测——
“她来过?”
加列靠在柜台后,“嗯”了一声,继续擦杯子,动作不紧不慢。
“……”
她能上天堂。
干的漂亮,真要这样,估计昔拉也知道——操?他们就这么,就他一个不知道?
“……来过几次?”
加列想了想:“几次吧。有时候喝蓝色这款,有时候尝我新调的。上次来——”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吃了米迦勒带的蛋糕,说还行。那家伙高兴了老半天。”
亚当没说话。只是盯着杯沿上那圈迅融化的奶油。奶油化得很快,像他此刻正在融化的理智。
她来过,喝过奶昔,吃过蛋糕,说过还行。
他全都不知道。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可笑的局外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深究这个事实有什么影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近乎尖锐的质问: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加列抬眼看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你在说什么蠢话”的意味:
“你不是早知道她活着?”
“……”
亚当沉默。
加列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淡淡补了一句,语气平直,却像根针:“你也没说啊。”
亚当的嘴角抽了一下。耳根瞬间烫。
……他确实没说。
一个人偷偷开心了好几年,谁都没提……最开始是因为她的罪人身份,后来就纯粹是想自个儿一个人乐着了。
——甚至都没让鲁特一起去,生怕有人打扰他和她两个人的独处(重音)时间。
加列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摇了摇头:“你现在这样子,跟她吃柠檬塔时一模一样。”
亚当皱眉,“什么?”
“皱着眉,抿着嘴,像吃到什么酸得要命的东西。”
亚当把脸绷平,下巴抬高,试图恢复那副欠揍的嚣张样:“我没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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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列没再说话,只是那表情——嘴角微弯,眼神里带着点“我都懂”的忍俊不禁。
亚当放下杯子,力道有点重,杯底撞在桌面上,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