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克莱尔溜达的时候,意外现阿拉斯托的门开着,有香味飘出来。
那香味很淡,混着壁炉里木头燃烧后残留的一点烟火气息。
大概是肉,但至于什么肉……小伙伴究竟是喜欢吃人?还是吃同类?难说。
但这段时间,克莱尔倒是经常见他吃鹿肉。
她站在门口冒了个头。门框把她的身影切了一半,几缕白垂下来,被风吹得晃了晃。
阿拉斯托坐在壁炉边,桌上放着一碗深色肉汤。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像是在等味道在舌尖慢慢化开、再慢慢沉下去。
克莱尔没进去,就这么倚着门框看他一口一口慢慢喝完,眼神放得有些空,像是在看壁炉里跳跃的火星,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很久以前的某个清晨。
喝完放下碗,他一睁眼,看见她,愣了一下,还是那副笑:“看什么?”
克莱尔溜溜达达的走进去坐下:“你吃东西的样子,挺好玩的。”
“……比如?”
“你像在听什么……像它自己会说话一样,挺有趣的。”
阿拉斯托看她两秒,低低笑出声:“你说话总是这样。”
“哪样?”
“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仔细一想,又好像很有道理。”
克莱尔撇撇嘴,腮帮子微微鼓起:“我可是听神父的话,看了好多书,学了很多道理的。”
……大概。
她看着空碗,忽然想起——她从没见过阿拉斯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
在人间的时候,她煮什么他吃什么,呃,虽然——粥,粥,还&是粥。
且稳定的难吃。
但他从来不说不喜欢,她端过来他就喝,毫无意见,有时候甚至还会微微颔,仿佛在点评一道珍馐。
有次她为了什么来着,专门给他加了半杯盐,但这家伙还是津津有味地喝完了。
——后续就是喝了一整天的水,第二天嗓子都有点哑,却硬是没抱怨一句。
“你在人间的时候,吃东西也这样吗?”
“哪样?”
“像在听什么。”
阿拉斯托没立刻答,望着壁炉里未燃的灰烬,暗红微光轻轻跳着,像他眼底那抹难以捉摸的情绪:
“食物这种东西,挺有意思的,甜酸苦辣混在一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是什么。”
虽然有些东西稳定的可怕。比如某人的粥。
克莱尔“哦~”了一下,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了然的戏谑:“所以你吃东西的时候,在找那个‘不知道下一口是什么’的感觉。”
阿拉斯托嘴角轻轻一弯:“大概是吧。”
“这就是我给你加了几倍盐,你还一副品尝美味的原因吗——就为了找这个不同?”
阿拉斯托斜她一眼,“……你终于承认你是故意的了吗?”
克莱尔跷着腿靠在椅背上,脑袋轻轻晃着。“什么话!作为我们教堂的大厨——我是这种因私谋权的人吗!不过现在想想……我还挺了不起的。”
阿拉斯托坐在旁边,跷着腿笑着,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扶架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给她数拍子,等她继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