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理解。
男人?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或者说,“喜欢”本身,到底是什么感觉?
镇上那些人传她“没世俗的欲望”、“冷冰冰的没感情”,虽然听着很荒谬——但某种程度上,克莱尔自己也得承认:
她对“喜欢”或者“爱慕”另一个人这回事,确实没什么兴趣……也从未体验过。
至少,目前活了这么久,还没遇见过能让她产生一点点类似“心动”或者“特别关注”的人。
所以,当妮芙蒂又一次捧着一本新的、画着某个披着斗篷、眼神忧郁的“游侠”的破书,凑过来想跟她分享时,克莱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起伏的平淡,但眼里确实写着不解:“你为什么总能……轻松的觉得,那些男人好?”
她甚至想不出更贴切的词。
“喜欢”?“迷恋”?好像都不太对。妮芙蒂的表现,更像是一种对“故事角色”或“陌生特质”的好奇和短暂着迷。
而非镇上那些情窦初开的女孩们聚在一起时,谈论起某个小伙子时会出现的脸红心跳。
妮芙蒂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克莱尔会问这个。
她放下书,眼睛眨了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小声说:“他们……很特别呀。”
“特别?”
铁匠?哪里特别?书里那些画得歪歪扭扭的骑士和海盗?
那更别提了。
“嗯,”妮芙蒂点点头,努力组织着语言,“骑士很勇敢,保护别人。画家很坚持,一直画画。铁匠大叔力气很大,能把坏掉的东西修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点不确定,“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能做到。”
克莱尔沉默了几秒。
勇敢?保护?坚持?力气大?能修东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些……就是“特别”?就是能让妮芙蒂眼睛亮、反复念叨、甚至偷偷观察的理由?
她还是不理解。
这和她认知里的“男人”,或者广义上的“人”,似乎没什么本质区别。
阿拉斯托不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自己不也能“修东西”?镇上的人知道自己每天要去酒馆喝酒,也确实天天去,这算“明确”吗?
“所以,”克莱尔试图理清逻辑,“只要看起来……有某种‘能力’,或者在做某件‘明确的事’,你就会觉得他……好?”
她避开了“喜欢”这个词,用了更中性的“好”。
妮芙蒂歪了歪头,似乎被这个过于直白且笼统概括的问题问住了。
她想了更久,然后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就是,会觉得……很有意思。”
她的词汇显然不足以精准描述那种感觉,最后只能归结为“有意思”。
克莱尔放弃了……这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每个人的“点”似乎都不一样。她决定把这个问题归类为“妮芙蒂的奇怪癖好之一”。
“行吧。”
她结束了这场让她一头雾水的对话,重新拿起烛台,在点火灭火中继续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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