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鼬加入神族,向外征战。
他被扔进了先遣队,没有武器,没有同伴,只有一身残破的查克拉和一双快要睁不开的万花筒写轮眼。他跟着队伍四处游走、征战、掠夺。
一个月的时间,却缓慢的如同一年,他见过无数个村寨被烧成焦土,见过无数个家庭在火中哭喊着跑出来,又被刀砍倒,被弓箭射中。
村雨在他面前挥舞,那把刀与任何一个世界都不同——鲜红如血,光泽妖异,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刀刃下惨死,又被封在了铁里。每一次出鞘都像是妖物降世,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血红的薄雾。
第二个月,神目一族彻底吞并了池族。疆土向南推进,一直推到了南贺川的上游。半个大陆近乎一片血色,所有的部落要么归顺,要么灭亡。
鼬看着身边的少年。那张脸他从小看到大,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每一寸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他熟悉的温度。
有时鼬甚至会怀疑,这个人还是不是他的哥哥。
第三个月,他们顺流而下。
南贺川的下游被染成了红色,河面上漂着尸体,有的穿着战甲,有的穿着布衣。两岸的村庄一个接一个变成废墟。鼬站在河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他已经瘦得脱了相,眼下两道深深的皱纹。
然后他看着身边的月。
月眼下的纹路同样很深,他的万花筒在转动的时候,眼角会渗出血来,这个人也是血肉之躯。他的万花筒并不是永恒的,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自己。
可这个世界的月似乎并不在乎,反而大肆的使用,状态一天比一天更差。
他每次受伤之后,那个医疗忍者少女就会凑上来,把手按在他的伤口上,绿色的光一点点把伤口合拢,直到神月睡着。她会用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鼬向周围的人打听过那个少女的名字。所有人都只是摇头,说她是神月族长在战争中偶然捡来的,医疗天赋惊人,还是个感知型忍者。她是这个世界里,神月族长唯一信任的人。
…
不知道第几个月。
鼬又一次挣扎在泥泞之中。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靠在树上休息时,忽然察觉到不对。
前几个月不说日行千里,百里还是能够达到的。
可现在,整整七天了,他们连一个小小的村子都无法攻占。
风向,变了。
原本自我攻击,互相征战的各部族,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纷纷觉醒!
无数散落的部落重新联合起来,对抗神族!
同时,鼬发现神族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原本有序的军队,开始变得混乱,甚至不再听从指挥!
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于——
鼬起身,看向队伍最前方,浑身浴血的人。
哥哥的力量,开始下滑了。
他从未见过万花筒使用的如此频繁的人,简直毫不在意自己的眼睛,简直是。。。。向死而战。
以至于现在——
鼬慢慢靠近,第一次主动伸手,压住了神月的肩膀。
“族长大人,您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吧。”
“哼。。。。”少年冷冷的笑:“你发现了啊,怎么,要把你的眼睛给我么?”
鼬微微愣住,然后也微笑。
“哥哥想要的话,尽可以拿去。”
神月看过来,然后嗤笑一声。
“滚开!”
。。。
这是,第六次冲锋。
没有族长的力量压制,神族就像一盘散沙,只会横冲直撞,鼬并没有动用万花筒的力量,而是一个人跃至山顶,想要查看敌情。
可突然,他怔住了。
接着微弱的夕阳,他看到了——浩浩荡荡的武士大军!
整个村子,已经被氏族联合军包围了!
“族长受伤了!”
一道惊恐的声音让鼬心一紧,他连忙跑向营地,周围都是溃退、或叛逃的神族武士,与他的方向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