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张了张嘴,觉得喉咙有些干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是为了谁,她也不清楚。
“佐助,他或许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你……”
“所以你,要不要想想别的方法,或许当年的灭族,是真的有所隐情……”
“连你都这么说……”
低沉的,饱含杀意的声音,让香菱一惊。
“出去——”
“佐助……”
“出去!”
香菱慌乱的跑了出去。
月光下,佐助站在房间正中,目光移动到床上的人。
他还在沉睡,输液管密密麻麻的缠在胳膊上,由小樱带来的仪器就放在一旁。
五年?
你,只能活五年了?
一个杀了全族,险些将整个忍界拉入地狱的人,快要死了?
“你在骗谁啊,大哥。”
佐助坐在床边,掐住少年的下巴,突然愣住了,凉的,凉的冰手。
那是将死之人的冰凉。
佐助突然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什么压在喉咙里。
小时候,他的大哥睡相很不好,经常搞的天翻地覆,跟自己一起睡,还会把自己挤到床下,他那时太小,每次抱起恐龙玩具将要哭哭啼啼时,大哥都会后知后觉的醒过来,睁着惺忪的睡眼,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啊佐助,又不小心把你弄下去了……”
然后自己会被抱起来,眼泪被擦掉,那个人柔声的问:“要不要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去跟鼬一起睡?”
尽管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但当时的自己还是含着眼泪,坚定的摇头。
“不要,我要跟大哥一起!”
自己那个时候,怎么会这么黏他呢?
这个人,又有什么魔力?
佐助静静的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他现在已经睡熟,面孔很年轻,神态却疲倦的像个老年人,眉尾垂着,再也没有一丝的桀骜,轻微的几乎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只有暴露在被子外的一节胳膊和腿,还是跟之前一样,并不安分。
佐助看了很久,才伸出手来,握住那被子外头的手,一时间,被冰的皱了皱眉。
这个温度,说是个死人也毫不稀奇。
佐助感受着手里的温度,轻轻一握,就能摸到里头的骨头,用力的话,就能感觉到骨头的移动。
太过柔软了。
什么时候,宇智波赤月的身体这么孱弱了。
印象中,他的臂膀总是有力而温暖的,柔软和冰冷跟他毫不沾边。
难道他真的——
快死掉了么?
“哼……”
许久,是一声冷哼。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
“就算你的尸体摆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会相信,你这种怪物是绝对舍不得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