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在楚云舒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但孩子似乎对气味格外敏感。
当楚云舒端起一碗药时,小草忽然皱了皱鼻子,指着药碗小声说:
“……这个味道,和那些坏人给婆婆喝的‘甜水’里,有一点点像……但婆婆喝的,更臭,还有花香……”
小草那句稚嫩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楚云舒和霍危心中的迷雾。
“更臭,还有花香……”
楚云舒喃喃重复着,猛地看向霍危,眼中燃起一丝亮光,“那不是普通的福寿膏!他们在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霍危的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他立刻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叶婉儿和一名太医守在房中。
他低头,尽量放缓声音,问怀里的小草:“小草,你仔细想想,那花香……是什么味道?像不像我们院子里的哪种花?”
小草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小嘴一瘪,眼泪又要掉下来。
“不哭,不哭,叔叔不凶你。”
霍危顿时慌了神,方才那副杀伐果断的模样荡然无存,手忙脚乱地用袖口去擦小草的眼泪,动作笨拙得可爱,
“你慢慢想,想起来,叔叔让人给你买糖糕吃。”
楚云舒心疼地搂紧小草,柔声道:
“小草乖,那花香,是不是闻着甜甜的,但是又有点冲鼻子?像……像夏天池塘里枯掉的荷叶,混着烂掉的果子味?”
小草吸了吸鼻子,使劲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个味!婆婆喝的时候,屋子里好难闻,婆婆就不让我进屋……那花香,闻多了,小草也想吐……”
卧房内瞬间一静。
太医愣住了,霍危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楚云舒也猛地坐直了身子——又被霍危一把按了回去。
小手揪着楚云舒的衣角,小声道:
“但婆婆喝的,还有烂泥巴和铁锈的味道……那个叔叔,身上总有铁锈味……婆婆叫他‘老锈’……”
“铁锈味……‘老锈’……”
霍危与楚云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楚云舒虽然不通医术,但她记性好,立刻对霍危道:
“我记得阿婆的信里提过,那帮人是在潮湿的地方交易……铁锈味,或许是常年接触金属器皿,或者是藏在废弃的铁匠铺、铸币坊之类的地方!”
霍危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转向那名老太医,语气不容置疑:
“太医,这药里可有‘醉鱼草’或‘曼陀罗’的成分?”
太医吓了一跳,连忙取过药碗,又仔细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
“回王爷,这……这方子是老臣开的,只有宁神安眠的药材,绝无此类毒物!
但若真如这孩子所言,混有醉鱼草与曼陀罗籽的气味……那便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老臣这就去查验药材来源!”
“立刻去查!”
霍危沉声命令,随即又看向小草,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极其僵硬地、轻轻碰了碰小草枯黄的头,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