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东旭啊,对这结果不服?杨干事和钱公安还没走远呢,要不我陪你追上去,咱们再好好‘聊聊’?”
“东旭!”
易中海急得直跳脚,生怕徒弟冲动上钩。
事情已经定论,到此为止就是最优解,毕竟贾张氏还能回来,要是再生事端,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红兵,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试图用他那套所谓的道理来压人。
“不讲究?”
李红兵冷笑一声,装模作样地请教起来:“一大爷,我倒有个问题想不通。
贾张氏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满院子造谣生非,败坏我姐名声,这还不绝情?
我姐还没嫁人,名声要是臭了,您赔得起吗?
现在人被带走教育,是上面定的调子,一大爷要是心里不平衡,要不要我帮您去反馈一下?”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易中海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脸上哪有半点愧疚,反而因为被戳中痛点而恼羞成怒。
可一想到刚被训过的杨干事和钱公安,易中海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
再闹腾,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就连官瘾极大的刘海中,一听那两个名字,也把到嘴边的指责咽了回去,不敢摆大爷架子。
这回他们是彻底栽了。
“行了老易,人家红兵也没做错什么,这事儿本来就是贾张氏理亏。”
这时候,许富贵突然站出来说起了“公道话”
。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许富贵这是典型的落井下石,趁击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
虽然这次跟着挨了批,但许富贵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同为管院大爷,他们之间哪有什么一团和气?
许富贵当众撕破脸皮,就是要让易中海颜面扫地。
“我承认考虑不周,但绝对没有针对红兵,许富贵你别血口喷人,清者自清!”
怕继续待下去更难看,易中海理不直气也壮地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信不信由你们,人心自有杆秤。
随着易中海溜之大吉,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毕竟好戏看够了,够聊好几天。
“红兵,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李红梅一进门,顺手就把门锁死。
她上下打量着弟弟,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红兵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稳如泰山。
他愤愤不平地开口:“姐,贾张氏今天在院里那话多难听你听见没?我……你不会也信她那套水鬼上身的鬼话吧?”
“闭嘴!少瞎咧咧!”
李红梅翻了个白眼,这话题转得让人无语。
但她眼神软了下来,满是触动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都能替姐姐撑腰了。”
“人善被人欺嘛。”
“今天让贾张氏骑在头上拉屎,明天别人看咱们好欺负,肯定直接上门。”
这话是李红兵精心策划的,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道理虽还没广为人知,但他懂。
李红梅自然也明白,只是她独自撑起这个家,尝遍人情冷暖后,才慢慢悟透其中的心酸。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李红梅心里一阵堵。
她忍不住心疼地问:“红兵,你跟姐交个底,在丰泽园当学徒,是不是受委屈了?”
李红兵摇摇头:“没有。”
“虽然累点,但栾掌柜的和各位师傅人都挺好。”
他没撒谎,在丰泽园确实没人欺负他。
至于那个栾掌柜,正是创办丰泽园的传奇人物栾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