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见她没深究,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腰板也直了,臭屁劲儿又上来了:
“你男人我厉害吧?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带得了孩子画得了图纸,还这么会唱歌,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我这么好的男人?”
王若雪白了他一眼:“你以前怎么从来不唱?”
“这不是怕你知道我的优点太多了,怕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吗?”
王若雪被他的话逗得“呸”了一声,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少得意,谁迷你了?”
杨平安把团团换了个姿势抱着,故意学着女人的腔调,捏着嗓子来了一句:“你个渣女,早知道你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人,我就不会让你这么早得到我的身子。”
王若雪被他这腔调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偏偏又忍不住笑,拿拳头又捶了他两下:“杨平安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杨平安理直气壮,下巴一抬,“要你就行了。”
王若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抬手又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大,但带着三分羞恼七分好笑:“臭不要脸的,就知道油嘴滑舌!”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不要脸的劲吗?”
杨平安低头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又在两个孩子的脑门上各补了一下,“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缠着我喊‘平安哥,我还想要’——”
王若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脖子根,连耳垂都变得透明似的,泛着薄薄的红晕。
她抬手就去捂他的嘴,声音又急又低:“不准提以前!”
可杨平安被她捂住了嘴,拿眼睛弯弯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狡黠明晃晃的,大概意思是:你捂得住我的嘴,捂不住我的记忆。
王若雪被他那眼神看得又气又羞,偏偏自己又笑场了,捂着他嘴的手都在抖,最后还是松开了,扭过头去假装整理团团的被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你再胡说八道,晚上继续睡客房。”
“不提以前也可以。”杨平安抱着团团凑到她面前,“只要你保证以后别不让我上炕,我就不提了。要是你还敢跟我翻脸,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你当初是怎么缠着我、非要给我生孩子——”
“杨平安!”王若雪耳根比刚才更红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两个孩子还在呢!”
“他们才三个多月,听不懂。”
杨平安一脸无辜地看了看怀里的团团,“是吧儿子?你听不懂对吧?”
团团冲他爸露出一个没牙的笑,口水顺着嘴角又流了下来。
杨平安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滴亮晶晶的口水,又抬头看了看王若雪,王若雪已经笑出了声,那笑声跟解冻的春水似的,叮叮咚咚的,整间屋子都亮了。
趴在门口的两只狗同时翻了个身。
元宝把肚皮朝上晒着,尾巴拍了两下地面,那姿态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俩和好了?那我安心睡了。
雪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换了个方向搁着,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耳朵也终于垂下来了。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炕上的小脚印上,落在杨平安军装肩章那一点反光上,落在王若雪弯弯的眉梢上。
杨平安把怀里的团团往上托了托,用下巴蹭了蹭儿子软乎乎的头顶,又看了一眼炕上那个抱着圆圆、低着头、嘴角带着笑的女人,心里那块悬了两个月的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