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号样本,注射瓦尔基里溶液后存活时长:一分四十五秒。
死亡判定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二分。”
机械而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韩萧猛地从昏迷中惊醒,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熟悉的昏暗卧室,也不是那台老旧的游戏舱。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白——刺目的无影灯悬在头顶,四周是泛着冷光的金属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他试图动弹,却现上半身被无数根粗细不一的导线紧紧束缚,的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合金台面,寒意如毒蛇般顺着脊椎窜入脑海。
“这……是哪儿?”
记忆的最后片段还停留在《星海》的新建角面,以及一股浓烈得仿佛能烧穿鼻腔的蛋白质焦糊味。
作为资深代练,他刚接了一单常规开局的单子,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像是重症监护室的地方?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在他身边,原本严肃专注的神情此刻扭曲成了惊恐,仿佛看见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复生。
“海拉女士!实验体苏醒了!”
“立刻封锁现场!呼叫武装警卫队!”
嘈杂的呼喊声涌入耳膜,尽管语言不通,但那些词汇所传递的紧迫感却让韩萧心头一沉。
“试验体”
、“苏醒”
、“警卫”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绝不是什么好事。
门外传来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逼近。
跑,还是留?
生存本能瞬间压倒了迷茫。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韩萧的风格。
他咬牙力,肩膀猛地向后一顶,“咔嚓”
几声脆响,连接在身上的仪器导线全部崩断。
趁着研究员们惊慌后退的空档,他翻身滚落台面,踉跄着扑向大门。
“砰!”
厚重的金属门被狠狠撞开。
一条纯白色的长廊延伸至视野尽头,而在走廊两端,十几名身着黑色作战制服、手持电击的警卫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韩萧的目光定格在对方制服左胸的位置——那是一个半颗树苗形状的徽章。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萌芽组织?!
那个早在《星海》没等他想明白为何会穿越到游戏背景设定中,一名警卫已经挥动重重砸下。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那种痛楚远任何游戏设定的上限,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生生撕裂,骨骼都在哀鸣,半边身体瞬间失去知觉。
“痛觉反馈oo?!”
韩萧心中惊骇欲绝。
正规游戏舱的痛觉阈值最高只有o,过这个数值就会触强制下线保护机制。
难道刚花三百块修好的设备又出故障了?还是说……这不是游戏?
紧接着,十几名强壮的警卫一拥而上,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摁倒在地。
粗糙的扣住手腕,他被粗暴地押解穿过几条暗巷,最终塞进一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
沉重的铁门落下,锁舌咬合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