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术仍缺一脉,未达圆满。
东皇太一并未倾囊相授。
纵使上古遗存,也早湮灭于岁月洪流。
便是东皇太一,亦未必握有全部传承。
若得此道统,万道归宗第三重的阴阳缺漏便可尽数填补。
陆玄眸光微动,心底暗赞这馈赠堪称妙极。
斩杀冒顿,正合他意。
草原诸部之局,早有谋划在胸。
从未想过接纳其俯称臣。
念头既定,便沉声应道:“我选第三。”
系统低鸣,清响如钟。
陆玄抬目,望向跪伏于地的冒顿。
那人双膝压土,神色静如古井。
恨意却如寒潭深处翻涌的暗流。
“我冒顿,本是草原之主。”
“今日屈膝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咬牙立誓,声音隐于喉间。
眼下只是困局逼迫,不得不降大秦。
然他深知,大秦与匈奴迥异。
身为头曼之子,若能借秦势掌控草原,坐稳王座,于秦而言实乃良策。
而他,亦可借名号,征讨四方。
将散落各部收拢于麾下。
重铸匈奴王廷,再起兵锋。
已知神仙军底细,绝不会再蹈覆辙。
坚信只要再度聚齐草原之力,必可击溃陆玄。
算计如织,心机深藏不露。
表面唯诺恭敬,宛如真心归顺。
回望身后士卒,缓缓开口:“还不下战马,弃械叩?”
后阵将士面面相觑,皆惊愕难语。
片刻后,纷纷抛刃坠鞍,匍匐于地。
人马分离,七万铁骑,尽成黑云压城。
陆玄扫视而去,那股压抑的怨气,依旧扑面而来。
他们并非心服,只因无路可退。
心头积怨未消,终有一日必将反噬。
火麒麟踏步向前,蹄音如雷。
冒顿心下一颤,以为转机将至。
却见陆玄唇角轻扬,忽生寒意。
刀芒骤现,划破长空。
刹那之间,颈间一凉。
头颅与躯体已然分离,意识在消散前仍困于不解。
死到临头,冒顿终未能参透陆玄为何拒降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