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必亡。
却无溃败之象。
反观秦军,个个凶猛如怒兽。
数十倍于己的敌手,竟得节节后退。
弯刀劈中秦卒肩头,血花迸溅,那人未倒,猛然转身,挥刃横扫。
匈奴骑士翻身,再无声息。
满身浴血之人,宛如从冥河爬出。
仍举刀刺向另一敌将。
箭雨刀锋皆视若无物。
“杀!”
他咆哮着冲向第三名敌兵……
“杀三个,值了。”
血人低语,声音微弱。
终归倒下,血染黄沙。
同一幕,在战场上不断上演。
秦卒形同不灭之魂。
伤痕累累,仍扑向敌人。
临死前,必拉一敌共赴黄泉。
刀剑之外,牙口亦成利器。
有士卒身中数创,仰天长啸,撞入敌阵,咬断咽喉。
……
“这秦军,疯了?”
匈奴统帅心头震颤。
自诩勇悍者,何曾见过如此癫狂。
非一人,非二人,而是千人。
若非兵力悬殊,若敌我相等,甚至敌多一倍,恐已被这股血浪吞没。
密林中,陆玄神色肃然:“这才是我大秦将士。”
“以血洗耻,以命证忠。”
身旁章邯敛容,点头应允。
“出击?”
他问。
“自然。”
陆玄凝视战场,“秦军之血,岂能白流。”
他遣这一千秦卒充当先锋,绝非仅因他们曾为逃兵,需洗清污名。
更深层目的,是借其扰乱三万匈奴军阵的秩序。
待敌方阵列失序,神仙军便可如收割麦浪的镰刃,无情斩杀。
以三千对三万,战局悬殊。
陆玄神色从容,眼中燃起炽热光芒,毫无惧意。
一旁的惊鲵却心绪难安。
眼前匈奴铁骑绵延如海,十倍于己。
此战,真能胜乎?
正思忖间,陆玄猛然扬起令旗。
风卷旌旗,猎猎作响。
三千将士如洪流奔涌而出。
远处,匈奴统帅仓促回望。
咆哮声震碎长空。
火麒麟腾跃而起,烈焰席卷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