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目光沉静,语调淡然:“换衣袍。”
“奴婢不敢!若是败露……”
话音未落,身形已抖如寒枝。
“闭嘴,照做便是。”
她已解衣,动作利落。
婢女只得褪去外裳,与她互换。
“躺回榻上,不得露面,我即刻归来。”
言罢,身影已掠出殿门。
守门甲士厉声喝问:“谁人至此?”
夜色浓重,宫门早已禁闭。
她以面纱掩面,掌心亮出一枚古印。
始皇帝旧赐之物,铭文犹存。
“奉诏出宫,急务在身,启城门。”
将领神色微动,接过令牌端详。
这般时辰,何来宫女奉旨出行?
程序不符,疑云暗生。
没错,正是皇帝亲授的信符。
战事迫在眉睫,陛下或有要务需遣内侍传令。
将领未多作疑虑。
宫中女官持符宣诏,岂敢妄行僭越?
公主私出禁宫,更是无从设想。
验明令牌真伪,将领沉声下令:“启门!”
兰池宫内。
陆玄于少司命榻畔,凝视其容颜,唇角微扬。
眼帘低垂,睫毛轻颤如蝶翼,柔光流转。
他指尖轻搭腕脉,细察脉象。
“嗯,明晨或可苏醒。”
心中骤然一松,喜意涌上眉梢。
远征匈奴在即,唯此人心悬未安。
她仍长眠不醒,孤身留守府邸。
阴阳家向来诡谲莫测,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若失之毫厘,悔之晚矣。
幸而,终将转醒。
吞尽星魂残力,修为必将破境重生。
除非东皇亲临,否则再无人能伤其分毫。
长舒一口气,心神渐宁。
转身之际,惊鲵已立于身后。
“你对她,倒是格外在意。”
声线似酒微醺,含着几分幽意。
“自然,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