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尚未继位的公子,亦盼着借朝中权臣之力铺路。
彼此暗通款曲,心照不宣。
此等行径,历代君王皆深恶痛绝,却屡禁不止。
可他不同。
始皇帝横定八荒,六合归一。
胸中自有破旧立新之志,岂容积弊久存?
这桩痼疾,早就在他心头盘桓多时。
只因统一天下尚需安定,此事才暂且搁置。
若非陆玄今日以事为引,当众击打胡亥,嬴政原打算再拖些时日。
如今既有了由头,便顺势敲打,正合其意。
此乃驭下之道。
“神仙侯打得妙!”
嬴政声如惊雷:“臣子侍奉君主,当视同亲父。”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朕尚在世,尔等便急于结交诸子,莫非是盼朕早早归天?”
话音未落,满室皆颤。
群臣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跪地叩,涕泪横流。
“臣等绝无异心,恳请陛下明察!”
“罢了。”
嬴政抬手示意。
“往事不究。”
“今后若有大臣私通诸子,暗结党羽,必严惩不赦!”
震耳欲聋的训令落下,众人战栗不已。
忽有内侍入报:
“十八公子求见。”
“传。”
嬴政面无波澜。
“遵命!”
片刻后,胡亥踉跄而入,脸肿如猪,鼻血未干。
他扑通跪倒,哭喊道:
“父皇!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啊!”
“儿臣好意送礼,竟被神仙侯狠砸一顿!”
他歪头指着脸颊,抽泣道:
“父皇,您瞧瞧,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你为何去送礼?”
嬴政冷冷问。
胡亥浑身一抖。
不对……这语气,怎会如此冰冷?
他这才察觉,殿中还站着诸多大臣,个个屏息垂。
父皇刚过怒?
我来得不是时候?
心中骤然一紧,手脚凉。
“莫非你以为,神仙侯在朝中无依无靠,正好可收为己用,助你培植势力?”
嬴政目光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