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为人妇,还这般娇气作甚。”
“父皇,我绝不愿嫁。
今日来,只为恳请取消婚约。”
“荒唐!岂容你信口开河。”
嬴政脸色骤沉。
“婚配之事,关乎国体,岂可儿戏?朕已当众许配于陆先生,只待吉时一至,便可成礼。
此议休再提起。”
嬴阴嫚轻咬下唇,眼眶泛红,如雨打梨花。
她不敢直斥,只能借泪光掩藏心绪。
柔弱哀婉,令人不忍。
连嬴政也微微动摇,缓缓道:“那陆先生,实乃仙家之人,相貌清俊,风姿卓绝。
满朝贵胄,无一人能及。
娶你为妻,堪称佳偶。”
“真有其事?”
她眸光闪烁,语气难信:“怎知他不是假借法术,伪装仙人,蛊惑父皇?”
“父皇,仙踪缥缈,万勿受其蒙蔽。”
嬴政轻笑,抬手抚额。
“朕亲见仙器现世,非寻常手段可制。”
顿了顿,声音低缓:
“若他真是仙人,你们便是天定姻缘,此婚无可厚非。”
“即便他不过假借术法,冒充仙途。”
“单凭这份胆识,敢以凡身欺君,也足见不凡。”
“届时朕削其爵位,贬为平民,令其终身侍奉于你。”
“你嫁他,仍是得偿所愿。”
“朕之女婿,无需封疆裂土,不必建功立业。”
“只求安分守己,终老膝下,尽心尽责即可。”
话音落下,嬴阴嫚怔然无声。
原来父皇早已算定一切。
无论对方真实身份如何,结局皆在掌控之中。
是,自然更佳!
非也,倒也不必介怀。
嬴阴嫚脸颊泛起薄红,指尖轻抚唇角,低声道:“他真有传说中那般俊朗无双?”
话音未落,耳根已烧得如朝霞浸染。
垂凝视脚尖,心下恨不得遁入地底。
大秦风习尚开,女子少拘,方敢问出此等言语。
然终是闺中少女,言出即羞。
“陆先生确有松柏之姿,纵使龙阳宋玉,亦难望其项背。”
嬴政语调沉缓,似有几分追忆。
这般人物,竟真有如此风采?
闻此言,嬴阴嫚眸光微闪,心头涟漪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