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此起彼伏,几名武师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在他们认知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宗师深居简出,怎会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罗开济死死盯着王阳煦,面容扭曲:“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方凡神色清冷,指尖微动。
他虽不知这风火武馆内部权力更迭的猫腻,但方才罗开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已让他明白——此人绝非善类,所谓的维护名誉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
既然对方想置他于死地,那便不必留情。
就在众人注视下,方凡漫不经心地从怀中摸出一枚暗红色徽章。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掏一枚硬币。
然而,当那枚徽章暴露在光线下时,三名武师的瞳孔猛地收缩,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那是灾厄勋章!
象征至高荣耀与绝对实力的标志,唯有真正踏入宗师境的大能才配拥有。
此刻,它竟被一个青年随手揣在兜里,如同废铁般轻描淡写地展示出来。
巨大的反差让三人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真的灾厄勋章?”
金良工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曾在馆主身上见过同款,上面残留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随着他的开口,另外两人也僵硬地点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无需多言,持有灾厄勋章,即是馆主血脉或嫡系最铁的证据。
这东西造假难度堪比登天,且气息独一无二。
罗开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嫉妒与愤怒交织成一张毒网,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只差一步,他就能掌控风火武馆,距离宗师之境仅有一线之隔。
可现在,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彻底粉碎了他的野心。
断人机缘,犹如杀父之仇,这份恨意几乎要从他那幽怨狠毒的眼神中溢出来。
若是目光能,方凡早已在罗开济的凝视下死了千百回。
“如今少主现身,”
王阳煦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转向面色阴沉的罗开济,“这掌权者的位置,还用得着争吗?”
“刚才哪位喊得最凶,说要第一个表忠心?”
王阳煦目光轻佻地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罗开济那张僵硬的脸庞上。
这句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对方心底最敏感的神经。
罗开济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但在那四位气息恐怖的巅峰武师注视下,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将这份屈辱强行咽回肚里。
他不甘心。
为了这一刻,他早已押上了全部身家与尊严,岂能在此刻退缩?
“就算他掏出灾厄勋章又如何?”
罗开济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风火武馆的掌舵人,若连个武师都不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武者笑掉大牙?说我们风火武馆后继无人、门庭冷落?”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击中要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道世界,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王阳煦眉头微皱,他确实疏忽了这一点——即便有馆长背书,若无足够实力镇场,底下那些刺头绝不会轻易臣服。
就在罗开济自以为抓住了致命把柄,嘴角刚扬起一丝得意时,一道慵懒却带着寒意的声音突兀响起。
“谁告诉你,我不是武师?”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