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拜访,本是极不礼貌的。
但许仙并非外人,沈家上下谁不知道许仙是沈家未来的姑爷?
当即将许仙迎了进去。
老人睡少早醒。
此刻的沈仲文已然醒来,听到下人来报,许仙拜访,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走到厅中,看果然是许仙,不禁疑惑道:“这么早来寻我干什么?还有此人是谁?”
“回沈先生,晚生韩湘子,叔祖昌黎先生。”韩湘子行礼道。
“韩湘子?”
原本有些迷茫的沈仲文听到韩湘子自报家门,顿时精神一振,清醒过来,略带警惕地看了眼韩湘子,然后目光严厉地看着许仙,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你科举为主的吗?
你现在还结识这不务正业的?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也想和他一样,远遁红尘,归隐山林吗?
“老师,韩湘子近来会定居在杭州,如今和我为邻。”许仙先是介绍一下,然后道,“老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清妍的婚事要加快,今日就成亲吧。”
“你想什么?黄道吉日都没到,这么仓促成什么亲?”沈仲文听到许仙的话,顿时面色一沉,古怪地看着许仙。
礼法什么的,你小子是全忘了吗?
“老师,事急从权。我会修行,您是知道的,我昨夜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有异,陛下恐有不测,或许已经驾崩了。”许仙道。
“什么?”
沈仲文闻言,如遭雷击,面色惨白,一个踉蹡,身体直往后摔去
许仙和韩湘子大惊,一左一右地扶住沈仲文,各自渡入一道法力,到沈仲文的体内,沈仲文面色这才又红润起来,然后一把抓住许仙的手,着急地看着许仙道:“汉文,是真的?陛下,他……”
“十之八九,老师,我在长安看到陛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出陛下重病缠身,天寿不久,如今怕是命在旦夕。”许仙道。
可能是太子弑君的消息,他是不敢告诉沈仲文的。
否则的话,他一来,怕沈仲文愤怒过度,出个好歹,二来,怕沈仲文写檄文骂太子。
这也是会出事的。
这天底下,大概没有广神不敢杀的人。
虽说都是二世而亡,最后也都是被权臣逼死,但杨广和胡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胡亥是真的无能,而杨广是太有能力了,在他的理解之中,可能是旁人跟不上他的智慧。
沈仲文敢跳,太子一定会灭沈仲文满门。
在人间和他抗衡,着实有些麻烦。
“命在旦夕?难怪陛下求长生,原来如此。”
沈仲文面露悲戚之色,虽说近年来天子的举措有些昏聩,越来越残暴,但沈仲文一直记得早年和天子君臣相知的画面,哪怕晚年昏聩,也改不了这一点。
而对沈仲文这样的儒生来说,君臣纲常乃是天道根本。
“所以,我想提前成婚,否则国丧期间不得成婚。”许仙道。
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婚嫁。
而国丧的时间不定,最初是三年,但三年内禁止婚嫁,显然对民生不利,所以历朝历代对时间都有删减。
汉文帝制定政策,以日易月,三年是三十六月,将服丧三年改为服丧三十六天。
但这在杭州都没有得到完全的遵守。
各朝各代的要求不尽相同。
大周这边,服丧是一年。
很显然,许仙不想等到一年后。
“成婚?”
骤然间听到晴天霹雳的沈仲文听着许仙的话,下意识还愣了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恢复往日的平静,道:“成婚,今日赶不及,明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