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音,荡开在了夜色之中。
或者再等等,忘记你的时间,可以晚一点。
片刻间,沈初月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食指脱钩,而下一秒被温热的掌心覆盖握紧,轻轻一扯,沈初月便陷入绵软的身躯内。
那轻柔的唇瓣点在她皙白的脖颈间,细丝的痒逐渐蔓延,酥麻比酒精更快占据理智。
当沈初月想要下意识退一步时,后腰被邱霜意的一手扣住,不可动弹。
薄唇在白颈上浮动,将暗夜里不可告人的情愫统统指向自己。
“我还以为你想亲我。”
沈初月抬头笑得勉强,认真听或许还有丝哽咽的味道:“是我想多……”
这句话的尾音还未完全落在空气间,邱霜意毫无征兆地吻在她的唇间。
黑夜会让人视线变得模糊,那些白日不能显现的情愫,在黯然中开始冒出头来。
沈初月并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邱霜意到底喝了多少。
但那酒一定不苦不涩,还有几分甜腻的蓝莓味道。
不见光亮的心事崭露头角,化为最赤忱最温柔的吻,在唇齿与舌尖相互厮磨。
沈初月微微歪着头,双臂搭在了邱霜意的肩上。
冰凉的指腹缠绕发丝,在邱霜意的后颈肌肤间触碰试探,惹得面前人不禁发颤。
灼热的呼吸交缠错落、混淆绵延,足以听见彼此心脏慌乱的共振。
邱霜意拇指化作绳线,顺着她的背脊向上摩挲,毫不含蓄地勾住了沈初月连衣裙的肩带,攀缘到肩后的半翅蓝蝶纹身。
她想问沈初月,纹身疼不疼。
她想问沈初月,这么讨厌邱霜意,为什么还想着邱霜意。
她想问沈初月,十六岁那张纸条的名字,是不是邱霜意。
月亮在浓稠的暗夜里将胆怯没收,在温存旖旎间,轮廓化成柔水,温柔而朦胧。
彼此步步后退,直到沈初月抵在粗粝的墙壁间,方寸之间被桎梏。
邱霜意一手护住沈初月的后脑,迫她抬头。指节透过单薄的衣料,在沈初月背脊上不留踪迹地厮磨。
极致的酥麻涌上神经,沈初月泛起几丝颤颤的鼻音,缓促的气息混杂在风声中也清晰显现。
沈初月并不晓得面前人将克制隐忍学到哪一步,而此刻的她快要溺死在这平静风波下涌动的暗流。
沈初月理智一点点被残损,可指甲间长出的半白,却大胆地、侵略地在邱霜意的脖颈肌肤上刮下几道距离绪乱的红痕。
月光下,连抓痕也看得如此清晰。
「我骗了你。」
「我的恐惧与怨恨,不及我说的如此简单。」
初夏泛起闷热,沈初月半抬双眸,看清了邱霜意额头渗出的细汗。
两人的呼吸反复交叠,犹如焰火焚烧,烫骨难忍。
在恍惚间月光普照,沈初月却发现邱霜意双眸间有眼泪的打转。
「邱霜意,你很聪明,你能不能告诉我,」
「如果此刻这是爱的话,」
「那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恨,又去了哪里?」
白茶淡香弥散在空气间,柔和了初夏的燥热。
当潮水褪去,只留下蝉鸣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