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
沈初月声音雪水消融,并没有显得太慌忙,眸间是明亮又温润的光影:“我给你倒杯热水。”
恰好还剩点温热的红枣姜汤,沈初月动作流利快速,倒入碗中。
她端着碗走到邱霜意身边时,那人早就蜷缩一团。
毯子被裹得紧紧,盖过头顶,以至于让沈初月看不到她面容的不堪。
沈初月蹲在她的身边,掀开毯子的一角,目光却落在了邱霜意那泛红的眼尾。
邱霜意极力咬着下唇,只是在不经意间流出微喘。
她将邱霜意缓慢扶起,微凉的瓷勺轻触那被咬得通红似血欲滴的唇瓣。
沈初月将勺轻轻一提,那红枣姜汤顺势流入咽喉。
可尽管动作温吞,却总有几滴会从邱霜意的嘴角流出,沈初月的指腹为她抹去余渍。
邱霜意就这么看着她,观察沈初月的长睫是怎么缓慢垂下,又是怎么轻微抬起。
那双经历委屈长大的双眼,又是怎么保持如此清澈透亮。
沈初月一缕微卷的长发落在肩前,恍惚间遮住了她左眼的眼尾。
以及那蛊惑人心的泪痣。
暖意从咽喉流入全身,熟悉不过的老姜味伴红枣的香甜。
邱霜意揉揉腹部,疼痛渐缓,但并没有消失。
“止疼片……在医药箱里。”邱霜意声线变得嘶哑。
“你又不能吃。”
沈初月将她的手抽出来,叹了一口气,像是揶揄,但也像担心:“都喝酒了。”
她的指腹按在邱霜意虎口间的穴位上,缓慢揉着。动作还挺熟练,有模有样。
邱霜意虽疼得冷汗直冒,可还是嘴角翘起,低声笑道:“你去哪学的?”
“我很久之前就会,是你忘记了。”
沈初月没有直视她,指腹稳稳地落在她的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着。
高中时期沈初月早早就学会,每次体育课后都是她帮邱霜意按摩缓解,是邱霜意自己忘记了。
那时候沈初月总说她不听话。
但若是能减轻一丝疼痛,也是好的。
邱霜意噤了声,此刻陷入沉默,空气中暗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沈初月微热的指腹触碰她手背,若是点点火舌,细密地、谨慎地灼烧肌肤。
“好点了吗?”
在沈初月正要抬眼望向面前人时,邱霜意感受到一阵坠痛,眼前混沌。
刚要曲身时恍然跌倒,正中跌入沈初月的怀中。
不太好。
沈初月反应过来时,邱霜意的双臂早就扣住了她的脖颈。
发烫的气息散在沈初月的肩边肌肤上,而邱霜意紧闭双眸,浓密的眉紧蹙。
邱霜意面色苍白,脆弱却要倔强地咬住下唇,唇角止不住的哽咽:“不好……”
两人就这么半倒在地毯上,幸好没有磕碰。
邱霜意的鼻尖在不经意间蹭着沈初月的脖颈,控制不住那灼痛得难以咽下的轻喃。
沈初月耳根涨得通红,留下仅剩的理智正想把邱霜意拉回沙发上时,邱霜意下意识扯住她细袖,声音格外虚弱。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