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岁,上高中啊,你怎么不去死!”
好几个警察劝着让人冷静,但其实心里也很惋惜。
花一样的年纪,哎
季柠湿漉漉地抱着膝盖,眼神有些茫然和空洞。
似乎不知道生了什么。
季橙一路上压着火,克制着自己。
但看到她的瞬间,还是没压住火,越过警察和崩溃的家长,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清脆的像雷一样,响彻在季柠的耳边。
她两只手捂住脑袋,瑟缩得像一只乌龟,不停尖叫。
“闭嘴!”
季橙瞪着眼,手指着她:“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对吧,跪下去道歉。”
“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季柠脸色虚白地跪在地上,“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姐,为什么这样的事要生在我身上。”
“事已至此,你还觉得你自己是那个最痛苦的人吗?”季橙指着泣不成声的家属,“你的道歉人家不会接受,你这一辈子都欠人家一条命!”
“不是我!”
“是他自己要跳下去的,我没有让他这样做。”
季柠红着眼,尖叫着把话说出口。
季橙也不惯着,抓着她的下巴,连扇了好几下,“我正想扒开你的心看看里头是不是黑的!”
“啊!!!!”
季柠像疯了一样尖叫,用脑袋锤墙,动静闹得太大,警察不得不上前控制,“请冷静一点!”
季橙觉得如果她不想活了就安静地去死,为什么非要把别人牵扯进去。
“要是你真是精神出了问题,那就送去精神病医院,季柠,你不要以为疯能解决一切。”
“你为什么要逼我!”季柠被警察控制,伸着脖子朝着她骂,“是他自己非要救我,能怪我吗?”
“我已经是烂命一条了,我连死都不能死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
“你欠了几十亿债,你还不如我呢!”
“死,要死的人是你,你!”
警察把人关在审讯室里。
季橙和遇害家属进了谈判室。
“我养了年的儿子,早上还在家和我说话,现在就冷冰冰躺在地上”
说话的女人是遇害者的母亲,声音抖嘶哑。
已经哭得没有眼泪,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季橙抬不起头,突然起身,绕到她们身后,笔直跪下,“抱歉,我想不到任何的方法补偿。”
“我妹妹已经成年,所以的责任她该自己承担,但没办法我们有着同样的血。”
“对此,我替她向你们全家真诚道歉,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一定——”
“一句对不起就能够换回我儿子的命吗?”遇害家属失控地冲上去掐住季橙的脖子,“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警察几次出面都无法平息怒火,季橙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被折腾得像抽走了魂。
整个人恹恹地靠在座位上,直到,贺停云打来电话。
“喂,怎么没在家?你在哪?”
“警局。”
“生什么事了?”贺停云那边有很大的风声,显然是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