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别装了,看到我断了腿你心里在偷着乐吧。”苏晚棠不愿意在自己最脆弱最狼狈的时候看到她。
就像把溃烂的伤口又划破一道口子。
瘙痒又疼痛。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苏晚棠就被折腾成这副模样,杀神的威力不容小觑,“就你这样,我还有必要偷着乐吗?”
“滚!你滚出去!”女人双目赤红,在灯光昏暗的病房里像恶鬼一样狰狞。
季橙‘切’了一声,“我给我老公送饭,你让我滚就滚?”
苏晚棠咬牙操控着轮椅往前,手还没碰到她,却先闻到了一股令人忍不住吞咽的香味。
她鼻子翕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贺停云面前的饭盒上。
红烧牡蛎和榴莲椰子鸡。
饱满肥润的蚝肉裹着浓稠油亮的酱汁,色泽诱人。
清甜椰香裹着榴莲的香气,表面泛着椰油的浅金,让人闻之欲醉。
这不比刚才那些冰冷油腻的盒饭强?
是热的,食材的新鲜闻得出来。
贺停云瞧见她那个饿狼的眼神,“这是我的,你的在地上。”
地面上的饭菜被砸得稀巴烂,刚才她还一副死都不肯吃东西的架势,这会开始流口水了。
果然,总有饿鬼想要吃他老婆做的饭。
苏晚棠攥紧了拳头,“贺停云,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我老公就一个包工头能求你什么?”季橙叉着腰,把杀神当小鸡崽一样护在身后,“现在你自身都难保吧。”
“呵包工头。”苏晚棠再蠢,也在贺停云开着游艇带着那三个肠粉来救她的时候,觉察出了不对劲。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季橙,你还不知道呢?你老公——”
“给给给!”
贺停云一副割爱的模样,嗓门‘嗷’的一下在房间里炸开,季橙还以为天花板炸了,差点捂着耳朵跑了。
“别人的饭你也抢,饿疯了吧。”
季橙呆愣地看着贺停云,那晚出摊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可都没现在这么生气。
一碗饭而已,至于吗?
况且,苏晚棠现在这副模样,让一让吧。
“呃老公没事,咱一会回家吃。”幸好季橙留了一手,不然杀神还不得饿肚子,“不对,老公,你咋在医院?没受伤你来医院干什么?”
总不能是来看苏晚棠的吧?
季橙的大脑在飞运转,视线一点点挪到食指大动的苏晚棠身上。
她浑然没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牡蛎又大又鲜甜,肉质弹牙,在嘴里都能跳舞,榴莲椰子鸡更是香甜可口。
没想到季橙那个拜金女竟然有这样的手艺。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看到季橙揪着贺停云的耳朵,“你给我出来!”
“疼疼疼,老婆,耳朵要掉了。”
“”苏晚棠嘴角一抽一抽,视线落在角落里那把开过刃、泛着冷幽光芒的短刀上。
她不会忘了贺停云在海上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更加明白,什么负债几十亿和包工头都是假的,江城的常青树并没有倒下。
他的根埋伏在江城的地底下,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