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邱母所言,母亲死后,并没有东西留给洛木。
甚至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洛木抬眼,看着身旁的秦嘉卉,不禁一笑。
这么算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作者有话说:
标记出处: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史铁生《务虚笔记》
第27章
“喂,王哥,那老头在公司吗?我晚上送点东西过去。”
晏清竹转头从商务舱的窗向外望去,正赶上黄昏,天际燃起一片火烧云。光辉折射眸中,晏清竹下意识遮挡。估量着到达的准确时间,语气不急不慢。
“是阿清啊,圣诞快乐哈。晏老总晚上还有会,可能只有一小段空余时间。”耳机里传来父亲助理的声音,晏清竹皱着眉,听出那边环境嘈杂,猜测又是遇到些麻烦。“怎么,你人来凌阳了?”
“具体多长时间?”晏清竹追问,将手机屏幕下滑,打开备忘录。
“最多给你让出二十分钟,你看可以吗?”王哥声音混着一丝颤动,随后都没有了尾声。
晏清竹听出王哥的为难,本来就没向父亲提前打好招呼是她的不对。她指尖摩挲着,在备忘录中打下几行字。
“二十分钟够了,”晏清竹喃喃道,“王哥,你家厨房能借我用用吗?”
王哥疑惑:“啥?”
“放心,不会把你家厨房炸掉的。”晏清竹扑哧笑出声,她知道王哥年少有为,也是个生活精致的人,日常社交圈中会晒出自己做的饭菜。若是找王哥借厨房,一些基本的调味品就无需担心了。
“你刚来凌阳不是问住处,而是来借厨房的?”
“问过了,酒店不让借厨房。”晏清竹嘴角上扬,一个劲憋笑着。
在一阵软磨硬泡后王哥终于答应晏清竹的请求,晏清竹终于瘫在椅子上,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凝视着屏幕行程,从楚江市到达凌阳市。
她自以为一辈子都不会买上这一趟行程的票,就算是烂在楚江都不会在幻想那座城市一下。
可最后还是因为妹妹的一句话,就来到这里了。
那天晏语细数着日历上的日期,转头便看着晏清竹,轻声细腻喃喃道:“阿姐,我不知道父亲现在过的好不好。”
本是一句呢喃,却犹如千斤之重,压在晏清竹的心口上。不断提醒着,反复折磨晏清竹。面对伤痛,晏清竹不忍移开目光,幼时的挣扎与回忆犹如巨浪重新从深处拉扯出来。
晏清竹嘴角微微颤动,余光向晏语扫了一眼,语气冰凉:“你很想他吗?”
疼痛似毒箭一般扎在晏清竹伤处,是在说,都是自己的错。
自从父母离婚,晏清竹再也没见过晏长徳一眼,而那时候晏语只有七岁。
“还好。”
晏语垂着眼,指尖在25号徘徊着,又将旧日历翻过12月份,取出新日历。在幼时的记忆中,父亲的目光永远落在姐姐身上。甚至只有姐姐,才能配得上晏家女的身份。每次提起晏家千金,所有人第一个想法便是晏清竹。
甚至有人还会问道,难道晏家还有另一个姑娘吗?
可是那是姐姐,如此敬爱的姐姐。
耀眼而明亮。
“那你要去见他吗?”晏清竹回望晏语,眸色沉晦,平静的语气下混有一丝隐忍。
内心的空洞迫使她说出这句话,可晏清竹自己都说不上来这种心酸。
你要去见他吗?
不是问你想不想,是问你要不要。
“后几天有一场马术比赛,我不想错过。”面对姐姐的质问,晏语也懂其中的意思,她反复确认道:“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仅此而已。”
晏语知道,对于阿姐来说,父亲的事是难以愈合的创伤。而自己,也同样对此有着应激反应。
见不到也没关系,只要父亲健康就好。
即使连遥远相望的权利也不能拥有。
可孩子终究是孩子,渴望着爱与被爱的滋味。
“晏语,你不要这么懂事,”晏清竹注视着晏语,走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指节缠绕晏语的发丝,语气轻柔,犹如用身体的余温融化一块坚硬恒古的冰,“那我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