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总觉得自己真的很矛盾,总是以计划来规训自己,可面对奇奇怪怪的傻事,她真的想要一个人陪她一起发疯。
“我小时候在想,若真的有一个人,能包容我的不堪,能陪我一起疯疯癫癫。那我还挺幸福的。”
洛木的学生时代里总是被夹杂在最喧嚷的人群中,不被夸奖,不被注视,更不可能被提及。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最勇敢的事情就是逃了一晚上的自习课。
而恰好遇到了一个人,拉着她的手腕,轻轻突显的青筋让洛木记得格外清楚,那时清风吹动那女孩的秀发,也吹得身后枝叶沙沙作响。
朦胧的情愫好似有了声音。
“后来,我又不甘心。想牵起你的手,想和你紧紧相拥。想和你一起去从未看过的风景。”
洛木的指腹攀缘,缓缓扣住了晏清竹的指节。每一次感受到皮肤熟悉的温热触感都会让人心安,她慵懒抬起卷翘的长睫,将每个字音都咬得格外清晰:“想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那时十七岁的她一定想不到,多年后她如此幸运还能和那人在大雨里肆意玩闹,凌晨四点可以不睡觉一起去爬山,又或者骑着小电动大冬天围绕着这座城市一圈又一圈。
如此如此,回望曾经的过往与踪迹,每分每寸,都将那人的姓名融入生命中。洛木永远热爱着晏清竹的炽热、稚嫩与鲜活。
至死方休。
“这么浪漫啊?”晏清竹一脸狡黠的笑意,随后又靠近洛木几寸。呼吸在此间变得短促,轻柔的气息飘忽不定缠绕在洛木的耳边,酥化了骨头:“那你是怎么回复她的?”
洛木不自觉笑了笑,将手机屏幕展现在晏清竹的面前。
回复有三小段,而每一段只有一个字,简洁有力。
想、
上、
她。
空气瞬间凝滞,一切变得戛然而止,顿时没了声响。
晏清竹顿时噤声,呆愣注视那三个字,确实是看得傻眼了。
而一旁的洛木不禁扑哧笑出声。
“木子姐,你——”晏清竹哇呜一声,像是看出些不可思议的惊喜。凑近面前人,咬了一口洛木的脖颈:“好直接啊。”
可这句话偏偏像是火引子,惹得彼此的目光中再也不剩任何理智的余地。
“不然今晚试试?”洛木只是笑了笑,而这回答确实有点对得上晏清竹的胃口了。
“好啊。”晏清竹从不示弱,指腹轻轻顺着洛木的唇角摩挲着。双眸中逐渐燃起一股细微但不足以烫伤肌肤的焰火,火舌缓缓蔓延,反复折磨人的心性。
“我最喜欢和姐姐做,可别让晏清竹发现了。”晏清竹故作神秘,投射在她身上的角色不甚分明,可晏清竹就是偏偏最喜欢这样。
“才不让晏清竹知道。”洛木勾住她的脖颈,指节将晏清竹的秀发缠绕得一圈又一圈,明显感受到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洛木恨不得她将自己像轻薄的一页纸落入掌心之中,霎时便可被揉皱,又恨不得被焚烧殆尽:“不要对我太柔情。”
“你知道烟火飞升后炸不开的感受吗?”晏清竹嘴角泛起不明,暖灯照得她的眸光中点染着不算清明的笑意,而面前这个狡猾而绝美的清颜却让她格外亢奋。
晏清竹太过于明白,面前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却骗得她好惨,伪善的诡计邀她入局,而晏清竹每一步准确无误掉入她的陷阱中。
从此人生第一个十年的爱全部被这个女人占据。
可她偏偏太爱这个坏女人了。
而在理智崩塌的最后一秒,洛木的手机显示处一道弹窗。
表妹邱霜意语音中有点尴尬,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心事一定不简单:“我觉得这样……不是很有礼貌。”
晏清竹忍不住笑意,但面对这妹妹还是忍不住夸道:“这孩子,倒也挺诚实。”
“这孩子年轻,有些事得慢慢来。”洛木的脸颊被绯红晕染开,令人怜爱。
晏清竹点点头,将洛木的手腕按在沙发上,此间的距离谁都逃离不了。她垂头轻吻着洛木手腕青筋旁的一颗小痣,声线隐忍得嘶哑:“所以大人的事,还是要大人来做。”
洛木嘴角泛起几丝不明的笑意,将手机丢在一旁。柔唇轻覆,喧嚣的心跳剧烈真诚。而晏清竹趁机按下一键关闭灯源,留下只有窗外的霓虹闪烁。
多痛快,多决绝。
彼此都自然成了一本书,那些曾是不可告人的、直白的秘密,在所爱之人面前重新摊开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