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严肃,咬字清晰:“可我的爱人,是一位姑娘。”
是一位很美好的,像是月亮一样的姑娘。
小妈怔忪了片刻,手中的红酒杯微微轻晃。可她的手靠在栏杆上,望眼注视着游神的队伍。
随后淡然笑道:“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了。”
能感受到幸福,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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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竹站在宠物店猫粮柜台上犹豫很久,随后沉思过后才打电话:“王哥,你之前给幼猫吃的猫粮是什么牌子?”
“哦哦,知道了。”晏清竹听着王哥的表述,一边跟店员示意着,又多买了点幼猫零食和玩具。
晏清竹计算等网购怕是没有时间,何况海胆这孩子最近还在长身体。要是自己出差,洛木还没回凌阳,托付给方姨,想着孩子会不会怕生。
而刚出宠物店,晏清竹正要走时,目光正对着走向前的熟悉面孔。
“小晏总。”林起云双手环在身前,眉目娇魅,笑容略有深意:“好久不见。”
晏清竹上下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好脸色,霎时转过头朝着相反方向走。
林起云上前瞬间抓住晏清竹的手臂,恍惚间被晏清竹毫无保留用力甩开,惊得林起云不自主向后退后几步。
“不做我妈的狗腿了?”晏清竹目光狰狞,暗含刀刃,好似下一秒就要准备将面前人肉骨撕裂分离。
当初晏清竹就是目睹着她和母亲的谈判,母亲才会想将洛木遣返回国。
“不想聊聊?”林起云没想到这人会比洛木还难伺候:“你就不想知道,洛木回国前,她有什么计划吗?”
霎时听到这个名字,晏清竹的双眸一怔,仿佛从无尽的深潭中蔓延出水草缠绕住她的脚腕,令她动弹不得。
林起云见状,语气逐渐变得慵懒,像是将鱼钩精确吊在晏清竹的面前,很确定这人一定会上钩:“还有关于,老晏总的死,到底谁在背后指使?”
晏清竹瞬间感到心脏空了半拍。
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轻松小众的音乐婉转优雅,来往的客人不多,但也惬意。
晏清竹靠在沙发,一手撑着下颚。双眸骤冷,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
林起云抿了口咖啡,此刻氛围沉重得瘆人。
“你知道洛木是靠着什么活下去吗?”林起云轻轻倾身向前,“她靠恨活下去。”
仅仅几个字,林起云每一个字都要咬碎。
晏清竹叹了一口气,并不在意面前人是如何评价她的爱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晏清竹还要了解洛木。
晏清竹只是轻描淡写道:“她不会。”
林起云有些诧异,曾听过王冉萍曾谈起自己的女儿情绪极为不稳定,几个字就可以将她点燃。可此刻想想,事实却不是如此。
林起云皱了皱眉,随后又添油加醋道:“那你还不够了解她。”
晏清竹浅笑,想着面对这种人确实是浪费时间,随后起身正准备离开:“是你不了解她。”
而晏清竹正要踱步离去后,林起云将声线提高,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包中取出一面镜子,观赏着自己的容貌。
“小晏总,看来王总已经和你谈妥了。”
“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你不需要多问。”晏清竹并没有正面注视她,站在她的身边一字一句警告着。
林起云冷笑了一声,随后抬头望向这年轻的女人,想着这人并没有洛木一半聪明:“那你这么不问为什么你父亲葬礼上,你母亲没有出面吗?”
“你这么不问问,你父亲去世那年,为什么元和外贸突然间崩溃,大量资深外贸人选择离职?”
晏清竹倒吸一口冷气,驻足在原地,难以动弹。
二十岁出头后两年,是晏清竹最难熬的时段。若不是父亲的心腹极力整顿内部,怕是父亲的心血都成徒然。
短短的数年,晏清竹被迫捧上高台,却眼睁睁注视着高台快要倒塌。
呼吸窒住,晏清竹闭眼冷静片刻,几乎用浑身力气强忍情绪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晏总你果真不聪明,这些事都和你的好母亲脱不了关系。”林起云笑道,转身看向她,语气分明充满不屑:“当年王冉萍开巨资从元和挖来一切能挖来的资源,单单那些外贸员手里的……”
可晏清竹并没有任何反应。
林起云顿了顿,并没有将话说完,而是选择有一种方式剑走偏锋。
“若是洛木知道你和王总这场不对等交易,她会怎么想?”
“行了。”晏清竹语气仿佛暗藏冰霜,难有相融之时。她垂眸,双眸锋锐,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却有几分固执:“我知道你的意思,之后的话,也不必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