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倒是诧异,直到刚打开首饰盒,是一对翡翠耳坠。水滴状墨绿细腻又与钻石镶嵌,在充足的光线下润透清澈,青翠欲滴。
“试试看。”晏清竹说着,取出耳坠,动作温柔,为洛木替换上。
近距离的靠近,一切所有疑虑都能在此刻相融。苦橙叶沉稳庄重,让人心安。
洛木翘起的长睫随着呼吸震颤,耳根透出薄红。晏清竹的指腹微凉,惹得洛木耳垂间泛起几丝缠绵的痒感。
“想着翡翠更衬你,现在看看,确实如此。”
晏清竹好似欣赏自己的艺术品,那抹绿装点在洛木的耳上,显露几缕温柔的贵气,晏清竹嘴角止不住笑意:“准备有段时间,打算初八再送,但没想到让晏语快一步。”
“价格不菲吧。”洛木轻微动几下,那翡翠耳坠便跟着晃动。
缓缓,洛木脸色显露出几丝的为难,语气并不坚定:“我能送你的,可能价钱还不及你这些的五分之一。”
洛木演技太好,若不是晏清竹得知真相,怕是也会陷入这人怜悯的圈套中。
晏清竹倒是露出柔和的淡笑。
随后沉思片刻,洛木将海胆塞在晏清竹的怀中。随后趁着晏清竹不注意,勾住她的脖颈,快速在她侧颈落下一吻,尾音化软,宠溺道:“不然,和你一、度、春、宵?”
字字落地,清晰可显。
“也可以,不过这是后话。”晏清竹目的很明确,顺势一手抱着海胆,另一手环住洛木的腰间,意犹未尽说道:“你不用送我什么物品,我只想要听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洛木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期待着晏清竹能问出什么问题。
“你不缺三十万,对吧?”晏清竹咬字清晰,颇有玩笑的韵味,可漫不经心的口吻却暗含刀刃。
在光影达不到的地方,爱可以。
“你是为我而回来的,对吗?”晏清竹不再是打打闹闹般调侃,那瞳孔变得幽晦。声声荡开在空气中,此间再无喧嚣。
很好,洛木确实赌对了。
她笃信晏清竹定是会送她礼物,而她两手空空,也将欠晏清竹一个人情。
这场人情债,晏清竹也一定会用情字来解答。
晏清竹只想听洛木说爱她。
很想,想得要发疯。
“你这不就是两个问题吗?”洛木淡然笑道,依旧能保持平和的情绪:“你想我回答哪个?”
晏清竹尾音颤动:“后面。”
“是。”洛木没有犹豫,终于承认了这场闹剧。
她就是要等晏清竹问出这个问题。
她就是想要看着晏清竹在她面前极力掩饰有多不在乎洛木的样子。
洛木承认自身的极端,可是面对晏清竹,她还是选择将计划提前。
洛木不忍心让晏清竹等太久。
即使,晏清竹也同样有着洛木不清楚的秘密。
“我答应过你,会留在你身边,我也是自愿的。”洛木字字郑重,指腹揉了揉面前人瞬间红了双眸的眼尾。
是何时,这人变得哭哭啼啼的了?
洛木沉静清浅的目光落在晏清竹身上,不论晏清竹与王冉萍交换什么,洛木都能为其弥补。
所以阿竹,这一次换我来好好保护你。
想说的话,你可以慢慢说。
洛木的手心向下移动,食指与拇指之间掐着晏清竹的两侧脸颊。
而晏清竹平静注视着,瞳孔盈盈。
洛木若是选择坦白,便再也没有秘密。
她愿意像一张展开的信纸,被面前人看穿看透。
“不过,我还有一件小小的未完成的事。楚江我父亲的公司,我想要。”洛木很明确自己所想,而晏清竹瞬间明白爱人的野心。
洛木一直以来是只刺猬,是淬满剧毒的刺猬,从未有变。
晏清竹眯了眯眼,露出晦涩不明的笑意。
“你想把季榕树拉下来,你自己上位吗?”
没有任何修饰的假象,没有留有半点人情,让其退缩的话语。
尖锐刺耳,但也中听。
“你怎么知道?”洛木倒觉得惊喜,指腹轻抚过晏清竹柔软的唇瓣,果真妖媚。看来也就晏清竹最能理解她:“不过你还真猜对了。”
晏清竹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海胆放在地面。
磁哑的声线在洛木耳边私语,胜似火引子,灼烧着皮肤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