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很清楚那女同学在打趣她,可洛木只是淡然一笑。
确实,脑子有坑。
和那人曾经说的话一点都不一样。
不一样。
原来崇明楼饮水机的水一点都不好喝。
洛木睫毛微颤,目光恍惚,笔尖轻晃着,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在试卷上画了几笔潦草。
回想曾经那人初见时莫名其妙的邀请,无数次偶然的相见,教学楼与崇明楼熟悉的路段,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人会常拿着水杯,在不经意间侧着头,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崇明楼与教学楼的距离算不上近,单单走路就需要六分钟。
可课间只有十分钟。
那些不经意的相见,都是那人曾经预谋已久。
洛木心脏揪疼,恍惚间惭愧感涌上心头,犹如一面明镜,照见自己全部的狼狈。
指尖煞白,使不上力。
此时,所有的想失去与遗忘的东西从记忆的最深处拉扯上来。
她又有什么理由回忆那人。
洛木目光恍惚,理智缓缓清醒——那又能怎么样呢。
已经没有意义了。
——
再一次看到晏清竹的名字时,是在物理组的五十榜。
“哇噻,木子你——”秦嘉卉看着全年段的五十榜的打印纸,本是激动拖着尾音,视线从上到下像仪器一样扫描着,最后失落低声道:“还是没进五十。”
“差了三分,一道小科选择题。”洛木盯着总分与排行,在心里计算着得失。
“这次同分的太多了,不过我的木木宝贝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秦嘉卉不懂得安慰人,但总是能编出又土又让人发笑的话。
洛木淡笑着,接过印着排行的纸张,认真打量计算着。
目光轻瞟,才发现物理组五十磅上的那个熟悉的名字。
第四,晏清竹。
洛木曾经过办公室,确实听那群物理组老师谈论过,三班虽明面上是普通班,可总有几个黑马杀出重围,能与重点班硬碰硬。
而每次谈论到晏清竹三字时,并不可少的一个名字那一定是:周舒磊。
洛木猛地颤抖一下,恍惚间犹如经历漫长的时间节点,理智才逐渐清醒。
“你模拟志愿表填了吗?”洛木回头看着秦嘉卉。
“啊——我还没欸——”秦嘉卉愁苦着眉眼,抱怨道:“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多天。也不知道班主任在催什么?”
“想报哪里?”洛木笑道。
“不知道,木木你想去凌外,我也想和你一起。”秦嘉卉将头凑近洛木的耳边,低声告诉她:“其实我很想学法语。”
年少时期心比天高,心脏炽烈跳动的证明便是:我还能拥有梦想。
“凌外的语言类分太高了,我要是有你那样的分,我都不用担心了。”秦嘉卉伸了一个懒腰,一脸疲惫。
“可是我就是想学法语。”秦嘉卉坚定地相信。
可是年少时期的梦想被举得太高了,束之高阁,怎么够都够不着,只能安静地凝视着。随着时间的迁移,目睹着那些梦想逐渐变质,腐烂,再也没有触碰的理由。
于是,梦想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