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句骂骂咧咧:“那是我不想去吗?把我卖了都买不起那里的一瓶酒!”
人声嘈杂,台球撞击声混着音乐声,欢呼声与叫嚣不断。陈句再一次大喊提醒着:“记得三不啊!记得三不啊!”
洛木与晏清竹选在较为安静的一角落沙发上,洛木盯了一眼手机屏幕。
收到一条新消息。
点开才发现是秦嘉卉。
秦大奔:木木子,我被分配到话剧组当苦力了TAT
Lomo:历史书重点给你画好了。
秦大奔:我靠有你是我的福气!
秦大奔:好想好想去声乐组,陈狗就把我分话剧组TAT
洛木盯着对话框,嘴角微抬,不经意间瞟见身旁那人,那人手托着下颚,霎时两人对目。
“为什么陈句要被叫陈狗?”洛木打破久违的平静。
晏清竹抿嘴一笑,神情淡然:“之前学生干部名单公布出来,学生会主席写着陈苟。草字旁的苟。那时候同学都以为他就叫这奇怪的名。”
“后来一个月,才发现是主任老师登错了名。但都叫习惯了,改不了。”晏清竹将可乐罐环扣拉开,气泡冒出,“陈狗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确实离谱。”晏清竹将开好的可乐罐递给洛木,洛木垂眼,慵懒呢喃道。
“离谱的事多了去了。”晏清竹又开了一罐,自己抿一口,语气诙谐。
洛木打趣:“比如什么?”
晏清竹眼睛一转,挪一步靠近洛木:“比如啊,一对恩爱的夫妻,生了两个孩子……”
洛木下意识问:“然后求孩子患病概率?”
晏清竹傻了几秒,顿时忍不住笑出声:“不——不是。”
冷静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调侃:“他们生了两个孩子,可惜只有小的才是男方亲生的。”
洛木听着,眉目微皱。可是就算是亲生的,父亲却从不器重自己,尽管这样,洛木还是惧怕辜负父亲的期盼。可在某一天鼓起勇气回首,才发现他早为养子铺好光辉灿烂的路。
洛木对于血缘,属实矛盾。
江研换好便装,一路小跑才坐在洛木旁,搂住洛木的胳膊,露出小梨涡,嘴角藏不住笑。
“木子姐,我先去玩了。那日语组的男孩子都好帅啊!”江研压着声偷乐。
晏清竹唏嘘声,嫌弃道:“也没人留你。”
江研向晏清竹翻个白眼,道别后,才跑入人群喧闹中。
洛木对吵闹的场子不太适应,娱乐活动并不感兴趣,几次走神放空都被晏清竹抓得正着。洛木只见她起身,向陈句说了几句,回来时候手里揣着两个骰盅和几粒骰子。
待晏清竹重新坐下来,洛木很明确表示:“我不会玩骰子。”
“咱们玩个简单的,总数猜单双。”晏清竹将骰盅放在桌上,眉眼犀利,随后慵懒坐回位置上,“我现编的规则。”
“要是被猜中了,老实回答对方的一个问题。”晏清竹举着可乐喝一口,侧脸棱角分明,“我和晏语总是这样玩。”
洛木目光顿时警惕,握着可乐罐的手霎时泛白。强大的威胁震慑,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这恐惧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晏清竹看着面前这人微微颤动,面色凝重。随后正准备收回,“那算了,我就还回去……”
“玩吧。”洛木垂眼,又抬头望着对方的双目,语气坚定,“那就玩吧。”
第一回合,晏清竹摇晃骰盅几下便停下,抬眼望向面前这人。
洛木用手撑着头,声音清淡:“开双。”
晏清竹展开骰,三粒骰子:一个二,两个六。
洛木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问出那问题:“你和前男友怎么在一起的?”
“第一局就问这么大的吗?”晏清竹哼笑着,双目反观洛木,毫无战败者姿态。
洛木并没有回应,目光坚定不躲闪,只想听面前这人的回答。
“他是我母亲挚友的儿子,那时候我为了讨好母亲,所以和他拉近关系。”晏清竹随意玩弄着骰子,漫不经心道。
“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只是将对方当作普通朋友。”
晏清竹又转着指节上的银戒,说的每一句话都坦荡,“因为他知道我并不喜欢他,那时候确实给我一个台阶下。所谓的在一起才两天,最后他提的分手。”
或者是说,他其实知道晏清竹的秘密。
“充满目的性而又不会伪装的人才最致命。”洛木浅笑道,而晏清竹恰似任由她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