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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声乐组的开场前,洛木挂着工作牌坐在会议室翻看着表演出场表,推着眼镜察看到齐情况。
顿时一瓶可乐立在她头上。
“江研说你是幼稚园扛把子,果然是没错。”洛木没有抬头,用手举过头顶接住了可乐。
幼稚战神。
晏清竹头一偏,看着名单,抿了一口手中的罐装可乐,喃喃道:“这些事给学生干部就好了。”
洛木淡然:“他们被抓去搬设备了。”
晏清竹若有所思点点头:“做苦力啊,懂了。”
洛木缓缓一笑,确实如此。
在此之后,洛木核对着人员情况,晏清竹并在一边凝视着,不再打扰她。
两人坐在同张桌子上,晏清竹将胳膊枕着头。面前这人一旦认真,这世间所有的喧闹都与她无关,独自沉溺在稠密丰富的思想之中。晏清竹缓慢眨着眼,笃信她从未看错人。
此刻会议室只有两人。偌大的落地窗阳光直射,树木颤抖摇晃,在风里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枯叶随风而起,随风而落,将相思痴情寄予远方千里的故人,百转千回,再回故里。
秋天要过去了。
“木子姐,你做什么都好认真。”晏清竹注视面前这人的眼神,朦胧中带着一丝微醺感。
“我没有晏妹妹厉害。”洛木整理剩下的材料,用订书机装订起来,“谁都可以认识晏清竹。”
谁都可以认识晏清竹。
不会用讨好世间的谄笑,不需向任何强权妥协。对于痛苦与快乐,她都能欣然接受。好的坏的,都可以活一活。
洛木不行。
不知前方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深渊,注定要硬着头皮冲过去。可当她意识到一辈子都可能无法一路抵达生命的至深处,甚至无法触及深渊的一半时,又想转头回到黑暗中。
“可晏清竹很想认识洛木。”
晏清竹将耳骨一对最新的银色蔷薇耳钉摘下,放在洛木的校服口袋里,便帮她拉上口袋的拉链。
洛木惊愣望着她,双手握着材料不知所措。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结识朋友是要送见面礼的。”晏清竹用手托着下颚,嘴角微抬,语气轻松:“这个你先收着,到时候我再补给你。”
洛木隔着校服布料摸着两个耳钉,指腹顺着耳钉凹凸纹理,惊叹做工细腻。情绪复杂却欲言而止。
晏清竹含着笑:“你别担心,叶南乔当初也收了见面礼。”
洛木不解:“你当初送她什么了?”
晏清竹回想和叶南乔的初见,顿时将头埋在胳膊里笑:“送了她好几拳。”
说来丢人,高二初期有人将叶南乔的小说实体书误放在晏清竹桌面。当她本想抽出习题册时将书摔在地上,正巧被经过的叶南乔看到,顿时两人就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叶南乔气鼓鼓,哭腔中带着委屈:“你宝贝掉在地上你不心疼啊?”
晏清竹腰间被挨了一拳,顿时觉得面前人不讲理,嘶吼道:“然后你就把你宝贝放我桌上?!”
在外人看来,就是这么稀奇。
洛木将资料收拾好,好奇后来的故事:“然后呢,谁赢了?”
“哪有谁赢啊,一起被叫到办公室咯。”晏清竹伸着腰,轻描淡写道。
可怎么都没想到,叶南乔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在办公室怄气,下一秒她便追晏清竹求着英语阅读题答案。
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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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礼堂内,洛木找到位置准备坐下时,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木子姐!”熟悉的少女托着藏青色礼裙小跑,一把搂住洛木,洛木将手放在少女纤细的腰侧,“到时候要看我的表现咯!”
“当然。”洛木嗅到江研身上覆盆子清香,霎时感受到心安,“好好发挥。”
江研:“要是晏清竹给我评最低分,你要帮我揍她!”
在一旁的晏清竹顿时表情不对劲,充满疑惑:“江石开,怎么我就全名喊了,没大没小。”
掐着江研手臂,并没有用劲。
江石开,数日不见,怎么就开始区别对待了。
江研向她做出鬼脸,吐出舌,像是五岁耍着赖的俏皮姑娘,随后小步回了预备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