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所在的街道距离婚礼现场不远,而刚到场地后门时,恰巧比证婚的牧师早了十几分钟。而叶南乔一脸不可思议,这两人是有什么心情还能在外闲逛的。
洛木以为晏清竹竟可以面对任何情况都如此淡定,可到真正的婚礼仪式洛木却发现一丝不对劲。
当牧师用英文说出那早就被世人了然于心的婚礼誓词时,洛木便早就注视到面前这个傻子瞳孔通红,强忍着情绪开始哽咽。
甚至简单的一句“Yes,ldo”,晏清竹却也抽噎得难以控制,晶莹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洛木缓缓走上前,她轻轻踮起脚尖,吻掉还挂在晏清竹眼尾的泪珠,指腹抹去泪痕。
洛木并没有怪她的失态,她们太过于清楚,这一路又是怎么跌跌撞撞,要拥有多少狰狞的伤疤痼疾,才能有如今的得偿所愿。
绯红的蔷薇在风里摇曳、发出窸窸的声音。婚礼的签字仪式上,晏清竹签字的右手依旧颤抖着,而洛木的左手轻轻覆在晏清竹的手腕上,只要垂眼一见,便能注视到那无名指处闪耀的钻石戒指。
这使得晏清竹心安。
从此,她们不会再分开了。
“交杯酒?”
当婚礼的结尾时,晏清竹注视到楚姨端着两支装好酒的高脚杯出现在两人面前,可分明牧师所告诉她们的婚礼流程,并没有饮酒的环节。
“你母亲的意思。”楚姨没有太多解释。
晏清竹瞬间皱眉,母亲明知她应激反应饮不了酒,却偏偏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想要让她难堪。
洛木瞬间拉住她,此刻这么多目光凝视着。洛木知道,若是轻举妄动定是会瓜分走晏清竹的尊严。
“你不喝的那杯,我替你喝。”洛木淡然从容,将一支酒杯递给晏清竹:“你举杯装装样子就好。”
洛木轻微将高脚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细抿了一口,顿时明白了王冉萍的用意,嘴角泛起笑意:“不是葡萄酒,是普通的葡萄汁。”
晏清竹诧异片刻,瞬即望向楚姨。而楚姨淡笑着,像是传递着最重要的话语:“你母亲没有来,但她让我给你托话。”
“祝你们永远幸福。”
晏清竹凝滞,沉默难捱,她霎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从始至终,母亲从未对这段感情有过任何异议。此刻让楚姨代替母亲作为长辈的身份,只不过是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晏清竹牵起洛木,随后望向楚姨。轻微鼻音,目光露出一缕释然:“谢谢。”
轻缓舒然的音乐响起,牧师笑容满面,告示着新娘们可以亲吻时,洛木唇边笑意未落。将素净纤长的指节攀在晏清竹的肩上,在她的耳边稀稀疏疏说了一句发音模糊的日语。
快要融化了骨头,惹得晏清竹的耳根发烫。恍惚间犹如平淡的潭面,瞬间惊起层叠涟漪。
洛木慢悠悠抬起长睫,正想要狡黠得意望向面前人时,晏清竹却像是早就看破了这场不太聪明的戏剧,却还是愿意入她的局,做她最默契的爱人。
晏清竹目中闪着光亮,唇齿间皆是那缠绵悱恻的爱恋,咬字清晰,掷地有声:“Thisheartbeatsonlyforyou。”
我的心脏只为你而跳动。
无比赤诚,无比中肯。
晏清竹将洛木的话翻译成了英文。
“阿竹,原来你听得懂。”洛木惊喜笑道,曾经晏清竹总向她抱怨五十音图有多难记,洛木还以为这傻子会听不懂她的小心思。
晏清竹扣住洛木的腰间,俯首亲吻着她的新娘:“就是说给你听的。”
宾客席响起一阵欢呼声,活泼的花童向空中撒起缤纷的花瓣。在阳光的眷恋下,幸福变得近在咫尺。缓缓垂眼,感受着彼此心跳最真实的频率。
洛木总觉得做了一场好长的梦,最终尘埃落定。
清风温柔得让人难以抱怨,枝叶的亲呢是爱的私语。
从此有人陪她回望来路,眺望归途。
世人说那只刺猬伪善可恨,是个棘手的野蔷薇,折断腰骨也不认输。可这只刺猬依然会因为深厚的爱意而打动,不再选择缄默,勇敢奔向那人的怀抱。
好奇怪,经历这么多年,生活却仍旧拥有仁慈与慷慨,使得她们在无数擦肩后再次重逢,枯寂的生命变得流光溢彩、焕发生机。
从此天光大亮,让她们无比坚信,今后的生活也如这般暖色调。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脚脖子?”晏清竹分明故意的。
洛木淡笑,也从不示弱:“刺猬才没有脚脖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本在2024年2月23号标注全文完结,以下是2024年8月5号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