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晏总打算?”洛木话锋轻转,论晏清竹再怎么试探,洛木的唇迟迟没有落在晏清竹的所想上。
晏清竹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将环在洛木身后的手臂轻微用点力,给彼此留有一丝尚且清明的理智:“给你一个月处理,一个月后看结果。”
“不会让您失望的。”洛木淡笑,瞬间在晏清竹的侧脸上快速留下蜻蜓点水式的吻,潦草但也有温度。
晏清竹倒也没有追究,轻扶洛木起身,拉起她的手腕,随后向着外边走。
“要去哪?”洛木还没反应过来。
“到了再告诉你。”
“我不,”洛木顿时蹲下,将重心下移,杵在原地不动:“你不说我就不去。”
难得见洛木这么小孩子气,晏清竹趁着她不注意时暗自偷笑。
“带你去选黄金。”
洛木瞬间眼睛一亮,倒有些惊喜:“怎么突然想要买黄金了?”
晏清竹故作沉思一会儿,随后蹲在她的身边,安静乖巧注视着洛木。
晏清竹目睹洛木最柔骨绵软的处世逢迎,也见证过她处心积虑后最决裂的狼子野心。
可晏清竹也想为洛木掸去身上的灰尘,抚摸她疲惫的双眼。
晏清竹嘴角轻抬,甜蜜又无暇:“你不是说,想要嫁给我吗?”
第97章
洛木并不知道晏清竹要带着她去哪里。
车窗外的景色胜似老电影的胶带不断闪现在眼前,穿越过最繁华的区域,车终于停在了一座傍山的庭院外。
清脆的鸟鸣在耳边轻声私语,柔雾弥漫,自然环境得天独厚。
在门外接待的姑娘端庄儒雅,一身旗袍布料轻盈又不失精美:“晏小姐,洛小姐,请随我来。”
晏清竹牵起她的手,指节紧扣,温度逐渐变得有些灼烧。距离在此间变得相近,藏不住任何秘密。
她在洛木的耳边低语,提醒洛木注意脚下。即使地面的碎石路是精心设计过,平整美观也并不难走。
凌阳不下雪,今年回春尚晚,山间温度低,平静的池面还露出几层薄薄的冰霜。可好奇怪,洛木目光所及之处,芍药开遍,泛起春的气息。晏清竹告诉她,这院子的主人,最喜欢芍药。
洛木点点头,顿时脑海中闪现几丝精明,随后扯了扯晏清竹的风衣外套。
“清竹,黄金我自己买得起。”
“我如果真是喜欢,我早就给自己买一屋子的黄金。”
洛木只是与晏清竹慢了一步的距离,洛木还是想要逗逗她,故作镇静姿态,漫不经心向晏清竹喃喃道:“你也不费心思。”
晏清竹逐渐回头,停下了快一拍的脚步。目光有些难言的怅惘,就像好似早就预料到这种问题会出现。
“……我知道。”
晏清竹的声线低沉,却没有颤动。
好像类似的问题,晏清竹早就自己咀嚼了成千上万遍,咀嚼到没有任何滋味。内心深处暗藏这一桩陈年旧事般,反复练习打磨字句,却在吐言的那一瞬间变得惶恐、变得犹豫不决。
晏清竹就这么望着她,指节勾得更真切,拼尽全力想要表明自己每一寸每一毫的、极致的爱意。
“我想要给你好多好多,可你什么都不缺。”晏清竹的热烈与恳切从不需要遮掩,反倒是展现出连洛木都没有想到的真诚。
“那时候我得知你说是为了钱才回来的,我都快相信了。”
晏清竹那时候真的相信了。
她甚至想过如果是洛木需要很多钱才会停留在她的身边,那也好,她宁愿将所有的财产给这个姑娘。
可如今的洛木最不缺少的,到头来还是钱。
晏清竹真的慌了。
在爱与算计里,洛木才是全局性掌控的庄家。
晏清竹太清楚,分明是斗不过她的。
指节轻捻,洛木的指腹在晏清竹的手背骨节攀缘,抬眼间目光明亮,长睫微翘,随平缓呼吸上下浮动着。
晏清竹知道,洛木太过于聪明,她能看出晏清竹面无表情下的最真实情绪。
洛木看穿了她在内心中那一颗无处安放的、尚且还是孩子心性,委屈至极的泪滴。
即使此刻的晏清竹嘴角微抬,眉眼笑容盈盈。
晏清竹一手扣在洛木的肩膀上,剩余的空间被快速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