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瞒着我……你也是,也不告诉我。”醉酒的秦嘉卉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神智有些不清醒。像个无理小孩捶着洛木,可力度不大,洛木任由她撒娇。
或者说其实很清醒。
她此刻终于可以像一个孩子般口无遮拦去抱怨,去撒泼。
“为什么我爸妈老是催我找对象,老是催我结婚……我,我才二十岁。”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被爱这么多年,我遇到的那群男人怎么没有一个是真诚的?!”
秦嘉卉本想直接对瓶吹,终还是被洛木拦下来。最后洛木将酒倒在杯中,秦嘉卉顺势抢过去猛灌了一口。
洛木体会不到醉酒的朦朦胧胧,也不知道为何总有人选择用酒精逃离生活的苦楚。
洛木确实好奇,晏清竹选择酒精,也是想摆脱生活的愁苦吗。
“没和你提前说我的不对,想喝什么,我请。”洛木抱歉地笑了声,将桌上的菜单摊开:“你不是想吃巧克力慕斯吗?”
“两个姑娘谈对象……我可能不太能接受,但如果是你,我其实……也还好。”秦嘉卉嘴撅着,思索再三才艰难说道。
“知道了,小丈母娘。”洛木学着她的语气,浅浅一笑。直接线上点单巧克力慕斯与曲奇,最后还有秦嘉卉必点的水果茶。
秦嘉卉面色有些凝滞,凑到洛木的耳边,低声询问道:“还没告诉她吧?”
“嗯?”洛木感到疑惑。
秦嘉卉语气沉炽道,像是提醒洛木不可逃避的问题:“交换生这件事。”
洛木顿时怔住,心脏好似空了一拍。
“一年的时间,两个人的视野与观点可能会有很大转变。这可不是单单爱就可以支撑起来的。”秦嘉卉提醒她,目光中充满担忧。生怕面前这个人做出的选择会让她自己在某一个未来的时间节段中而感到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果然,不谈恋爱的秦嘉卉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
“我……还没有想好。”
面对这个问题,洛木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当面对晏清竹,她都想好好珍惜与她相处的每一秒。至于之后的事,洛木确实是胆小鬼,难以对晏清竹说出决绝的话。
可秦嘉卉却很清楚洛木的未来规划,她从高中时期就等待着国外精修的机会,为了想给父亲证明她不比养子差劲。那时候十七岁的洛木,并没有将爱放入未来的计划中。
“你高中时候就总和我说想去国外深耕精修,你说那可不是一年的时间,可能是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但是现在,你与晏清竹之后遇到的人不同,事也不同,可能连时间都不同。”
秦嘉卉声音逐渐轻微,却也直白地向洛木揭开事实。
十七岁的洛木,会和秦嘉卉幻想长大后的样子。定是风光无限,深信自己会成为不被任何条条框框束缚的人。
可二十岁的洛木,要捡起生活的琐碎,要平衡幻想与现实的关系。
或许爱,不能只是爱。
“是想告诉她,还是不想告诉她?”秦嘉卉握着洛木的手,再一次询问道。
洛木泛白的指尖发颤,呼吸不敢起伏,气若游丝。鼻尖酸楚,想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抬眼凝望着秦嘉卉的容貌,盈盈目光告诉了面前这个人所有的答案。
秦嘉卉看出来了,平静几秒,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其实,很怕晏清竹会拦你的路吧?”
第55章
暑期凌阳的夏夜热烈,海风倒也惬意。
“晏语,糊了糊了!”叶南乔举着烤串,焦急注视烧烤架上的鸡翅。从未下过厨的大小姐盯着熏黑的表皮,表情十分矛盾。
“南乔姐,那炭火也还没全烧起来呢。”晏语慌忙将生串移到一旁,用火钳将红热的木炭分开。
罗黛儿手上串着肉,而目光却平静注视着这两个傻子的一举一动。两个平生被宠爱至极的孩子,内心犹豫能不能分得清生熟程度。
“这里蚊子挺多,我带了药膏。”晏清竹熟练从包里拿出药膏,取出一小块放置在指腹,微微弯下腰,涂抹在洛木的小腿红肿处。
洛木低垂着头,凝望她熟悉的动作,便随后问了一句:“你药膏是特意经常带着吗?”
“不经常带着,至少之前不是。”晏清竹确认药膏都上齐了,又从包中取出驱蚊液喷了喷。
洛木疑惑:“什么意思?”
之前,是什么时候?
晏清竹抿唇,单跪在洛木面前,手放置在膝盖上,不经意嘴角上扬:“你觉得,当初为什么宋晨曦要让你去锦鲤池?”
“锦鲤池?”洛木呆滞,顿了几分钟才想起当初与晏清竹的见面,就是在寺庙外不远的锦鲤池。当初就是因为蚊虫这事与晏清竹结下尴尬的开端。
“所以,你也知道那里蚊虫很多的对吗?”洛木终得知这场闹剧,半开玩笑地轻轻推搡晏清竹的肩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