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低声喃喃道:“知道你想贴在日记本里。贴吧,这次我不笑你。”
这个年纪,青涩懵懂,恨不得将所有情愫诉说在日记本里。喜怒哀乐,在时间推移中任然刻骨铭心。
罗黛儿耳根泛红,快速将包装塑料纸夹在日记本中。
多年后罗黛儿再次提起此事,晏清竹轻抿一口咖啡。
“你不和我说这事,我都不太记得了。”晏清竹用纸轻抹去嘴角的余渍,语气平和道:“我只知道,你那时候确实很喜欢她。”
“我毕业后找不到日记本,那时候我真的很急。”罗黛儿用手遮住脸,想要遮住自己的不堪。双目泛着泪光,声音中混杂哽咽,“我如今怎么都不满足,我怎么样做她都不愿回头看我。”
“清竹,你说我这是太贪心吗?”罗黛儿趴在桌上,哭得精致的妆都花得不成样子。
原来贪心,是要接受惩罚的。
而晏清竹平静注视着她,目光如死水一般,像面对一扇明镜看清自己。听着罗黛儿喃喃道:“可那时候我真的好满足好快乐啊。”
“原来她那句‘我愿意’,在我的十七岁就听过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洛木:看来你还挺会助攻的。
晏清竹:以后为我们助攻的人更多。
第19章
“实践是认识的基础。实践是认识的来源,实践是认识发展的动力……”秦嘉卉将书扣在脸上,整个人向后仰,声音嘶哑,混着一丝疲惫:“木子,你背完了吗?”
洛木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在用红笔标注的错题上,撇着身旁那人一眼,“怎么可能。”
“你说,那些选全理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秦嘉卉小声嘀咕道:“怎么这种脑子不长在我身上?”
洛木扑哧,淡笑问着她:“你物理考过最高分是多少?”
“56分。”秦嘉卉自嘲道:“最低考过34分。”
“怪不得你会在这。”洛木习惯性掐下那人胳膊,“我也差不多。”
“你说像周舒磊那种人,我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读书才能超过他。”秦嘉卉将政治书反扣,呆愣趴在桌面,无奈叹气。
在少年时期以为拼尽全力,却总感觉不及他人的十分之一。犹如巨大鸿沟阻隔,伸手不及,那遥远痛苦的距离,叫做天赋。
“从春秋战国开始学应该能追得上。”洛木揉着秦嘉卉头,“毕竟矛盾具有特殊性。”
虽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但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永不会妥协求全,自甘堕落。
生命中无数细小而令人生疼的倒刺,可只要是一丝希望,便甘愿强大起来对抗所有苦难。
秦嘉卉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叹气道:“像周舒磊那种男孩子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入他的眼?”
洛木握着笔的手顿时抖动下,虽盯着选项的错题解释,脑海中却浮现临走前周舒磊的模样。
洛木瞬间恼火,另一只手本是攥紧,掌心被指甲扎得生疼,随后才缓缓松开。
她感受到被某种力量凝聚着,让她不由自主。她不得不承认,那个被人捧在金字塔上的女孩,被所谓天之骄子注视着。到底有多喜欢,才会让那人说出放不下三字。
又或者,晏清竹不是被人捧在金字塔,她本就是靠自己立足在上方。
永远独立,永远自信。
那种坚定的力量,在她身上便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应该很优秀吧。”洛木轻声呢喃道。
“我之前有听我男朋友说起他有对象这件事,不过对方是谁,我就不知道了。”秦嘉卉再次举起政治书,寻找着那行刚背完的知识点。
“该不会……”
洛木疑惑:“该不会什么?”
秦嘉卉眯着眼,神情不对劲:“该不会那人是个gay吧。”
“消息这么隐秘,谁都不知道的话……”秦嘉卉眼神不定,装作沉思样,随后惊愣几秒,在洛木耳旁压着声道,“难不成是季榕树?”
“……其实不知道可以不用猜的。”
洛木无奈看她,随后才吐出三个字:“真不是。”
“木子你难不成见过?”秦嘉卉楞得弹起来。
“没有”,洛木并没有和面前这人对视:“我听说是个姑娘。”
“哟,我们木子也会好奇这个吗?”秦嘉卉一胳膊搭在洛木肩上,贱兮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