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得住你吗?”洛木也一手撑着脸,下意扑哧一声笑道。
“你给我一拳也行啊!”秦嘉卉撅着嘴嚷嚷道。
“现在给你一拳也来得及吧。”洛木笑道。
本是想着没有认识的人,倒也不需要太羞愧。可恍惚间秦嘉卉的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洛木,嘉卉?”宋晨曦顿时起身,目光中露出一丝喜悦,正与洛木对视,“你们也来了?”
洛木微微皱着眉,并没有面前这人同样的欣喜。
“学委,你自己来的吗?”秦嘉卉一向天真没脑子,并没注意到洛木,反而莫名发出邀请:“那要不要和我们一桌啊?”
洛木顿时掐着秦嘉卉的腿,提醒着那人注意言辞。
洛木不想有其他人参合进来。
还没等秦嘉卉反应过来,宋晨曦嘴角微扬,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和朋友来的。”
宋晨曦轻微撇身一侧,那个所谓的朋友目光霎时落在洛木身上。
洛木不禁身体一颤,晏清竹眉眼清澈,一双无辜而透亮的双目盯着她,犹如等待着洛木最先开口打声招呼。而还有一个姑娘——晏语。
晏语?
洛木疑惑望着那姑娘,而晏语吃着地瓜条,顿时才意识到洛木的存在。
“木子姐?”晏语还没缓过神,嘴角还有地瓜条的碎渣,呆愣的双目看向洛木。
洛木缓缓点点头。
宋晨曦瞬间扯着秦嘉卉,小声嘟嚷着:“嘉卉,这个时间段有个车轮饼店超级好吃,我带你去?”
“哈?那家不是很贵吗?”秦嘉卉疑惑。
“我帮你砍价,信我。”宋晨曦眨了眨眼。
听到那两个字,秦嘉卉瞬间眼神亮了:“快走快走!”
而目睹这两人的过程,洛木发誓再也不和那傻子出来了。
“不过来聊聊天吗?”晏清竹用吸管轻轻搅拌着果茶里的柠檬片,抬眼注视洛木。暖光之下,眉骨相咬合的山根瘦削,不似平常的清冷感,目光反倒是像冬日可可上冒出来的热气,温柔可人。
洛木缓缓向前走,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时候在的,我怎么没有注意到?”洛木语气平静严肃。
“木子姐当然不会注意我。”晏清竹嘴角微抬,用手撑着下颚,目光顺势落在洛木身上,瞳孔中倒映那人的面容。
木子姐从不会主动在意什么。
洛木屏住呼吸,视线瞟了一眼晏语,又看着晏清竹,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来找宋晨曦,是我想的那样吗?”
“木子姐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晏清竹眉眼舒展,笑容盈盈,没有移开目光,坚定诚恳。
洛木看出晏清竹眼里的那一丝坦然。
洛木知道,晏清竹其实什么都猜到了。
宋晨曦的父母都是在楚江算是有名的教师,教育资源与人脉注定是像装载砝码的天秤一样倾斜。如若是靠着这些资源上位,在楚江并不是什么难题。
“为了她?还是为了你?”洛木压着声,再一次看了眼晏语,又将视线转回晏清竹身上。目光似一把匕首,随时准备撕裂开对方的伪装。
一旁的晏语听不懂姐姐们的谈话,只顾着吃小食。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这样的人?”晏清竹异常淡定,轻挑着眉,像看着一场戏剧的玩笑:“但是,木子姐,你要知道——”
“人生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这句话刺痛着洛木,也刺痛着晏清竹自己。
人生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有时候吃了很多苦,历经千帆跌跌撞撞到达的终点,到头来还不如别人的起点。
有些人出生就是错误,注定要用一辈子来弥补。
有些人在泥潭中垂死挣扎,等待着那一抹光。待到回首才发现光亮照射在别人的道路上。
原来,那些绚烂辉煌的前景,充满爱与被爱的环境,左右逢源的机遇,唯有幸运之人才能拥有。
人各有命,命有不同。
“你想的那件事,你放心,我不需要,晏语也不需要。”晏清竹抿了一口果茶,将一盘小食轻推在洛木面前,“我从不靠这些,因为我也痛恨这种。”
洛木抬眼望着她,晏清竹继续说道:“只不过想找她了解这几年政策,毕竟每一年都不一样。”
洛木才意识到,原来拉开人与人距离的居然是信息差。
“谁知道还没说一半就去砍价车轮饼了。”话落,晏清竹不自觉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