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静地说:“深呼吸,站起来,别坐下,说。”
还没脱掉伪装衣物的下属捂着心脏摇了摇头:“确切消息,斯坦家族的话事人重新?变更为了斯坦夫人。”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豁然站了起来:“哪里的消息?”
什么意思?
是威姿埃特?被放弃了,还是他?自己选择了加入军团,从此不问家族事务?
不,不,倘若威姿埃特?被放弃了,斯坦家族早就群龙无首,而?非斯坦夫人重临话事人。
但是,如果是第?二种猜测——
哈?斯坦家族辛辛苦苦打进去的最昂贵、最重、最有效的一颗钉子成了废物?
那位殿下人格魅力当真那么大?哈?
下属的呼吸平复了一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走向男人,将手?中的密函双手?奉上:“来自……沈白殿下的亲笔密函。”
男人的脸色诡异起来,夺过密函打开。
雪白的纸张上,属于军团的钢印落在?顶端,明风纸独有的触感昭示着信纸主人的另一层身份。
单单供给军团高层使?用的明风纸……
男人一目十行地扫过密函,最终缓缓将眼神定格在?最后?一行文字上。
“……后?日可会见。”
男人猛地合上密函,眼神带着剧烈地欣喜与忐忑:“好。我们未必输。”
看样?子,这位殿下似乎并不认可军团长如今放任一切自由发展的政l策。
是打算制衡一下吗?这当真是对应他?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为何会见地点是下城区?
第97章冠冕之上(二十)
与此同时,军团。
馥郁的无边花园中,雪色小花亭中的圆桌上?放着一叠不薄的文件。
沈白与修分别坐在两?侧,花亭四?周薄到透明的花瓣仿佛被?反重力吸引一般往上?飘,蔓延到天际、铺满地面的花如同水彩一般晃人眼。
漫天花瓣如同雨点与雪混合而成?的点彩温柔地飞转,萤火虫般的光点闪烁着光芒。
毫不夸张的说,倘若这个星球有一个地方能?称得上?仙境,那么只?能?是这里。
这是当初军团秘密为沈白建造的花园,但今天是沈白第一次来这里。
——带着文件。
啊!文件!
一想到这,被?几近虚幻的美景吸引的沈白就想炸毛。
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仿佛不经意飞进嘴巴里的小花瓣堵上?了。
沈白呸呸两?声,便听见身旁的军团长淡淡道:“能?吃的。”
沈白咬牙将带着点甜味的花瓣嚼碎:“是不是你故意吹到我?嘴里的!”
修不置可否地垂头晃着自己的酒杯。
不止飞进沈白嘴中的花瓣,沈白眼前违反物理定义?向上?飞的花瓣全部出自他手。
他的精神力早已在三个日子前浸透了土壤与植物,终于在今日沈白抵达花园的前一瞬松开?抓着大地的手,如同雪花般消失在骤然飞舞的花瓣中。
只?不过,今天的军团长也没有长嘴。
沈白不清楚,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总之,幼崽是不会把眼前景色的一点点功劳安到军团长身上?的。
沈白闭了闭眼,愤愤地将一杯冰水扒拉到自己手边,恹恹地垂眼看着文件。
“好麻烦。”他低声抱怨。
修平淡地说:“可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沈白叹了口气。
是,他曾经的确暴露过对权力的兴趣,可那是建立在他认为自己不是虫族幼崽的前提上?。
他需要一些?东西来确保自己的地位。
现在,他能?靠虫族唯一幼崽的身份躺平并且享受生活至少五百年!
如果能?躺,为什么要动脑?
沈白早已整理好了最近的行程。
按道理说,近半年能?交到修手旁的文件只?有他的庆典准备汇报与常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