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八点。”修提醒道。
沈白从修手臂上一路歪歪扭扭地飞到?威姿埃特怀中。
绿发少年?下意识抱住小?绒球,茫然地看着修瞥了他一眼,随后不?急不?缓地敲了敲手杖:“威姿埃特。”
“是。”
“下次不?需要在他面前伪装。”修淡淡地道,不?管威姿埃特什么反应,径直走出房间?。
徒留下茫然表情尽失的威姿埃特,略有无奈地低头看着沈白。
“我的演技很差吗?”他抱起沈白。
沈白点了点头:“不?是。”
威姿埃特:“……”
那您点头做什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和沈白说话。
他没忘记沈白刚才?那句“出去?看星星”。
在他步出别墅的那一刹那,天空骤然阴沉,夜幕推着白日往前赶,终于在沈白看见它的第一眼完美的伪装好。
星光点缀在上面,夜晚的一切都披上了蓝光,仿佛白天只是人们的臆想。
为了幼崽的一句话,强行?令本已形成自然节令的天色改道,不?论之后如同衔尾蛇般接连麻烦,修也当真能做得出来。
然而威姿埃特丝毫不?惊奇,无比平静地抱着沈白走向第一钟塔的野草地:“小?饼干也是替换过的吗?”
沈白点了点头。
从头到?尾,他在进入威姿埃特卧室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有了结局。
小?饼干被替换成蛋壳粉糅合水果制作的高?替,亲卫兵将沈白身侧围的结结实实,心理?侧写团将威姿埃特围的结结实实。
仅仅是因为沈白想来看看威姿埃特,仅此而已。
不?过……
“也?”沈白纳闷地问。
“您检查了我的起居室,随后……”
沈白面无表情地用尾巴拍了拍他:“停。你怎么感觉我会随意进出你的卧室?”
“其实您自由出入我的卧室,我也不?会介意的。”威姿埃特平静地说。
“……那不?是一点隐私也没有了吗?”沈白心情复杂。
威姿埃特站在广阔的草地中,将沈白放到?充当公园长桌的玻璃桌上,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天色,才?慢吞吞回过神来:“是吗?”
“我以为您很习惯侵略下属私人空间?的相处方式。”
沈白听了这话没忍住扬起笑容,小?小?一只团子从威姿埃特怀中这边滚到?那边,笑的一抖一抖。
在察觉到?自己当真能从这只小?团子身上看出来“情绪”这个?东西之后,威姿埃特微妙地沉默了一会。
他叹息了一声,轻声抱怨道:“这种方式的试探也太过分了吧?您空置了我整整四?个?月——”
沈白晃了晃小?翅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确在进入军营之前就有将他划到?身边的意思。
但……之前他并不?知晓自己虫族幼崽的身份,每天都绞尽脑汁如何推进军团高?层的攻略进度,更别提去?看看威姿埃特了。
他早已想好,等到?他能在军营中立足时,倘若威姿埃特愿意,那就将他提到?自己身前。
在此之前就只能委屈威姿埃特自己胡乱思考一些有的没的了。
谁知道他真的是虫族的幼崽!
于是在客观、外人眼中而言,沈白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任何人提出将威姿埃特转移到?自己身边的要求。
只要沈白提及,修就会做。
事实上,沈白现在想了想,修没有自己动手将威姿埃特提上来的原因,就是因为等待沈白做决定?。
他没有插手幼崽自己事业与班底的意思,除非幼崽自己求助。
偏偏沈白什么都没做。
只有威姿埃特自己清楚他听过多?少“下一任军团长是不?是决定?舍弃本届首席”的背后私语。
他听到?早已麻木,听到?自己都产生了某种偏向于坏处的猜测,才?会在那个?从觥筹交错的晚上试探着拿起走廊上的那本剑。
威姿埃特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微笑着对上沈白躲闪的视线。
他不?带任何负面情绪地笑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平视沈白。
沈白默默后退一步,挪开视线。
虽然他不?清楚威姿埃特刚刚想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不?太敢看威姿埃特的眼睛。
站在威姿埃特的角度来看,他做的却?是非常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