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一句:我进步了很多,离你还差得远就是了。
实花回了一个默认的表情。五条悟将手搭在实花的肩膀上,耐心看完实花和伏黑惠的聊天后,他道:“惠最近在尝试调服圆鹿噢。”
“圆鹿?”
“对,可以释放反转术式的式神,如果调服成功,他会是新一届学生里最强的那个,”五条悟推了推她,“好了,去硝子那。”
“噢……”实花兔子一样跳开一段距离,她来到硝子身边。硝子示意她坐下。
“我听说风间雫是你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硝子仔细检查着实花的身体,“五条说你刚下飞机就昏迷了,是真的?”
“是。”
准确来说,是在飞机上便昏迷了。
短短几小时的行程,五条悟以为她是累了需要休息,便没打扰,直到要下飞机了才察觉到异样。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硝子秉持着医生的职业操守,刨根问底,“你作为风间雫的时候好好的。”
“因为灵魂开裂了。”五条悟插了一句话。
硝子第一次听说这种概念,不免有些新奇:“开裂?”
五条悟点了点头,示意实花转过身来。他俯下身,替她解开衬衫的纽扣,这种事他做起来格外熟练自然。他将松开的衣领往侧面扒,向硝子展示实花肩颈位置的巨大裂口。
硝子瞪大眼睛,神色失措地退了几步:“哎——”
她少见的被吓到了,作为医疗人员的硝子见过尸体的各种惨状,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口。五条悟道:“如果只是上联,或者下联受肉,都不会产生这种情况,实花的灵魂……”
是相斥的。
不管是硝子还是实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硝子脸色苍白,她迅速思考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烦躁地啧了一声:“你说的那件事,应该得过几天。”
“现在高专还在空闲期,不过快结束了,你稍微偷下懒,让该忙的家伙忙起来。”
五条悟不作声,只是低头替实花将衬衫扣子扣了回去。硝子来到门口,离开前,她深深看了屋内两人一眼:“我先走了。”
“再见。”
大门落锁,送走最后一位来客。
直到那鞋跟落地的声音越来越远,五条悟才俯下身,将额头靠在实花的椅背上。
他试图振作起来,但飞机上怎么都叫不醒实花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这种感觉并不好。五条悟想到那年夏天站在停尸间,他一身暑气,跑得口干舌燥,却见到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明明在任务复命时,他还在想要去和实花道歉呢。
期待感一脚踩空,坠入由棺木与死寂组成的深渊。五条悟想起了那一年的他,那个眼前杳无遮挡,却在朝夕间从云端坠落的少年,曾不止一次在心中想。
如果不是他太年轻太狂妄,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双手在此时环抱住了他。
五条悟抬起脸,看见了实花带着柔和微光的眼睛。
“悟?”
她的担忧很直白地呈现在脸上。实花用手指擦了擦五条悟的眼角:“没事的。”
没事的。
她和五条悟想的是两件事。但五条悟居然就这样被安慰到了。他伸手抓着实花的手,话音模糊:“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实花的表情在问“什么事”。
五条悟看着实花眼中属于自己的倒影。他笑了:“一件很小的事啦,刚刚突然想起来了,不重要了。”
他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明朗,抓着实花的胳膊轻轻摇晃:“我们明天去看惠吧,他提前入学了,有个小小的二级任务噢~”
看见他如此,实花便安心了,她道:“好。”
实花永远不会知道,她并不是因为那个任务才被五条悟接受的。
他接受她的存在,是在更早的时候。
五条悟作为神子出世,在五条家中被捧作明珠,是咒术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六眼无下限。
自五条悟有记忆开始,跟随他的不止有五条家的宠爱、咒术界的关注,还有他人的恶意,以及高居不下的悬赏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