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嚷嚷,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出来,“耽误大伙这么久,总得有点表示吧?”
秦淮茹眉头紧锁,厌恶地瞪向许大茂:“许大茂,你还有完没完?”
许大茂充耳不闻,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对着张兴宇点头哈腰:“组长,您说是不是?这秦海波误事误工,我看让他包揽一个月的茅房打扫,都不为过!”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许大茂!你找死……”
傻柱暴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虽然不敢对张兴宇动手,但收拾这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家伙,他还是有些底气的。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许大茂毫不示弱,一边指着傻柱鼻子,一边夸张地向后撤退,眼神里满是挑衅。
张兴宇心中冷笑,这许大茂果然是一贯的落井下石、墙头草作风。
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半分情绪,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觉得,大茂说得在理。”
许大茂闻言,眼中瞬间迸出狂喜的光芒,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近乎扭曲。
然而下一秒,他就现张兴宇的目光根本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分毫,而是投向了另一人。
“没错!”
刘海中立刻心领神会,顺势接话,摆出一副长辈般的官威模样,居高临下地盯着秦海波,“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个月的茅房,就全权交给你了,听清楚了吗?”
院子里的公共厕所常年缺乏打理,污垢堆积如山,比之轧钢厂的环境恶劣十倍不止。
往日里众人宁愿跑远路去厂里解决,也不愿回院子里遭罪。
如今这般整治,倒也算是一件民心所向的好事。
秦淮茹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屈辱与愤怒,她最后狠狠剜了一眼秦海波,转身决绝地离去。
傻柱紧随其后,两人的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见无人再反对,刘海中再次逼近一步,咄咄逼人:“秦海波,这话你可听明白了?”
秦海波浑身一僵,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冷漠的众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颤抖着嘴唇,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明……明白。”
至此,众人才散去。
刘海中临走前还不忘假惺惺地向张兴宇点头致意,姿态谦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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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波躲在暗处,默默抹去眼角的湿润。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反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能乖乖走进张兴宇的房间,开始履行那份屈辱的惩罚。
屋内整洁得一尘不染,桌上竟还残留着两道未收的肉菜残羹。
对于长期处于饥饿中的秦海波而言,这一幕极具冲击力。
他吞了吞口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被打翻在地的大鸡腿上。
肉质虽沾了些许灰尘,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得鲜嫩多汁。
秦海波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只要擦一擦,或许还能入口?
在这荒诞又现实的处境中,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苦涩与恶心,弯下腰,伸出了那双颤抖的手,抓起那只沾灰的鸡腿,缓缓送向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