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瑶不理他,打开门。
家里不大,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很紧凑,站在玄关就能一眼望到头。
有一种……独特的秩序。
沙发上乱糟糟堆着抱枕和薄毯,茶几上摞着几本看了一半的书,有的里面还夹着书签,但显然有段时间没看过了。
旁边还放着一个毛线团,就起了两针。
厨房更是已经落灰了,倒是泡面和自热火锅码得挺整齐的。
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别忘了交电费”、“文件!!”之类的碎碎念。
她在公司一向干练,家里却像猫窝一样随性。
盛临声慢慢把她放到沙发上。
白荔瑶顺手抱住旁边的抱枕,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盛临声看向茶几上的毛线团。
“这是什么?”
白荔瑶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打算钩一个杯垫,还没做完。”
“这是还没做完?”盛临声看了一眼那团浅橘色的毛线,和年糕的毛色有点像,“这是刚开始吧。”
白荔瑶表示不满:“钩起来很快的,我明天就能钩完。”
盛临声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他走到冰箱,从冷冻层拿了几块冰,用毛巾包着,走过来递给她。
“别敷太久。”
他白皙的手指冻得有点发红。
白荔瑶接过来,敷在脚踝上,顿时觉得舒服不少。
“你平时是靠光合作用活着?”
冷冻层只有一堆冰格,冷藏里则是半瓶牛奶、两个橘子、还有一袋干巴巴的吐司。
白荔瑶翘着脚:“我活得很好,谢谢盛总关心。”
盛临声把高跟鞋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明天早上上班别穿高跟鞋,不用去b市了。”
-
白荔瑶穿了一双帆布鞋,这是她鞋柜里唯一的平底鞋。
脚踝还是有点肿,但比昨晚好多了,走路没有太大的问题。
她到公司时在想,盛临声这个点,应该已经快降落了。
总裁办今天轻快不少,平时他在,这里的空气都会更加稀薄。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邮件。
日常事务照常,只是和他一起出差的变成了刘哥,他走之前,列了一份事务清单发给她。
因为昨晚,本来简单的工作号聊天记录里,多了那句“来接你”。
“荔瑶姐。”
杨瑾的声音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葡萄冷萃,无糖的。”他把杯子放到桌角,“荔瑶姐,你今天怎么穿平底鞋了?”
“嗯。”白荔瑶笑笑,接过咖啡,“昨天扭了一下,就不穿高跟了。”
杨瑾蹙眉:“怎么会,昨晚我走的时候,看到你好好的啊,后面肿起来了?”
“回去才肿的,没事的。”
杨瑾认真地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白荔瑶摇摇头:“就是普通的扭伤,冰敷过了,已经不疼了。”
杨瑾看着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荔瑶姐,今天别跑来跑去了,跟我说就行。”
白荔瑶有些走神。
昨晚,盛临声的话虽然刻薄,却让她觉得更自在。
至少在他眼里,她是可以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
白荔瑶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继续处理堆积的邮件。
上午十点半,她把整理好的对接函和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打包发到了他的工作邮箱。
[盛总,这几份今天内需要确认,对方催得紧,麻烦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