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
程青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
“行,地面震。”
好在叫号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16号,请到3号窗口。”
广播声响起。
季柏“腾”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
程青跟在他身后,走到3号窗口前。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接过他们递来的身份证、户口本和两张红底照片。
她熟练地翻看了一遍,抬头看了看季柏,又看了看程青。
她的目光在程青额角那道浅浅的疤上停了一瞬,但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开始盖章。
“双方自愿结婚,有没有异议?”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
“没有。”程青说。
季柏停顿了一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
工作人员拿起那枚沉甸甸的钢印,“咔嗒”一声,在两张红本本上分别落下了印。
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一只锁扣被彻底扣上了。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推过来,顺手递给他们一个小纸袋。
纸袋里面装着几颗喜糖,是之前那对新人在窗口登记完留下的喜糖,交给后面的新人,这是县城的传统。
“恭喜啊。”工作人员说。
程青接过那两个红本,翻开看了一眼。
红色封面、烫金字、底下盖着钢印。
照片上,他们肩挨着肩,背景是一块暗红色的幕布。
她看着那张照片,视线停在了季柏的表情上。
那是拍照环节时的抓拍。
就在五分钟前,他们被领到旁边那间专门拍结婚照的小房间里。
墙边拉着暗红色的幕布,摄影师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脾气很好。
“来来来,两位新人,坐这边。靠近一点,自然一点。”
摄影师一边调光一边指挥。
程青坐下,季柏紧挨着她坐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腰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先生,放松一点嘛,肩膀别那么僵。”
摄影师从镜头后面探出脑袋。
“这不是去开会,是拍结婚照。”
季柏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依然很僵硬。
摄影师按了一下快门,看了看预览,皱了皱眉。
“先生,您笑一下啊。您这样板着脸,照片出来看着像参加追悼会。”
季柏的嘴角动了一下,依然没有掀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