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撩拨男人的手段,当年流落乐坊时,她亦学过不少。
她将糕衔在谭口,低下头凑到裴安臣唇边,一双凤眸中似有流萤飞舞,看着对方时,带着销魂蚀骨的媚。
裴安臣喉结微动,忍着燥意冷眼睨她,“不满意。”
宋时微怔了怔,犹豫片刻,跨坐在他腰上,再试探着低头凑上他的唇。
裴安臣眼尾攀上一丝红翳,像克制着体内汹涌的潮热,却还是冷眼瞧她,“还是不满意。”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
她压着恼意,却只能露出一副百依百顺的姿态。
素手攀上腰间,她亲手解落了腰带。
六月里穿的罗裙纤薄,只薄薄一层滑落,便露出光洁的肩臂。
可裴安臣只是看她,未有张口去接糕的意思,似是欣赏她媚态百施却邀不到宠的窘态。
蓦的生出一股羞耻心,她恨极了他的捉弄,想将糕取下来狠狠砸在他脸上。
到底忍住了冲动,她放低了身段,背过手去,要去解落抱腹的细带。
可手刚刚碰到带子,却被裴安臣一把抓住,“别脱完。”
“最后一件,我要亲自脱。”他勾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至眼前,张口叼住了她衔着的糕。
口中之物被取走,宋时微才松了口气,刚想后撤,却见他囫囵吞枣地将糕咽下去,猛地捉住了她的唇。
唇齿被撬开,他缠着她的舌戏了半日,眸色缱绻,“身上皂香气这么重,洗过了?”
她双颊一红,敛着眸子点头。
裴安臣喉结明显一滚,呼吸骤然紧促,身子一抬便将人压到了案上,“你这狸奴①,还是这么骚。”
宋时微鸦睫一颤,屈辱感一闪而过。
狸奴正是她在乐坊时的艳名。
也是她第一次与裴安臣见面时的自称。
四年了,她以为和这个名字早已划清界限。
可没想到,三年的皇后梦不过是过眼烟云,在被门阀世族把控的天下,在以出身为尊的时代,她还是那个卑微不堪,为求自保,在裴安臣身下辗转承欢的狸奴。
紧咬着下唇,宋时微的心忽然绞痛了一下。
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轻易滑落。
裴安臣将人翻了个面,抵在案上。
粗暴地扯开她的腰封,衣衫落尽,露出背上的兰花。
不同于刚雕好时的丑陋,此时的兰花被养足了一月,已是美不胜收。
他用指尖细细勾勒兰花的轮廓,指腹下是雕青后生出的崭新肌肤,柔软细腻到了极致。
一如三年前他的喜好,他的手指腻着她的肌肤向下游移,直到那兰花颜色渐浓,开得正盛,她紧咬的唇齿之也忍不住松动,发出低低的嘤咛。
他将人翻转过来,捧着她的颊戏谑一笑,道:“想要?”
看着她眼神逐渐迷离,耐不住露出济济求欢的哀求。
将她的腿挂上了腰,他居高临下,得意地望着她,“求我,就给你。”
第二日起来时已是正午,裴安臣已不见了。
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榻时只觉双腿发软,口干舌燥。
刚倒了杯水,便听门外响起了绮罗的声音,“女君可是醒了?”
她‘嗯’了一声,绮罗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串儿的女婢。
女婢手中端着浣洗梳妆用具,鱼贯而入。
宋时微坐在镜前,绮罗为她铺脂粉时,犹豫了片刻,问道:“女君,身上的痕,可要遮一遮?”
衣领遮不住的地方,红斑点点,狼狈不堪。
宋时微忆起他昨夜的吻放肆凌乱,肌肤上的灼痛感似重新燃起。
瞧着他也不像完全不知怜香惜玉的人。
可三年过去了,他在房事上,怎么还是如此霸道凶蛮。
宋时微叹了口气,“遮一遮吧。”
不然,如何出得了房门?
梳妆结束,她正用午膳时,吴管事进来。
他面带慌张,额角挂着汗,却尽量稳住恭敬的姿态,“女君,太后娘娘銮驾至了,说是要见您。”
随吴管事来到正堂,隔着门框,宋时微向堂内瞧。
宫廷内侍排满厅堂内外,如威压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